修士们很快挖好了壕沟,与此同时,怪鱼也在一刻不停地往山顶聚集而来。
周围有人开始各显神通施法阻挡,但灵力不管用,五行打不动,一阵阵狂轰滥炸过去,怪鱼的动作却没慢下来一点。
萧渚下令:“停手吧,所有人退至壕沟之后。”
他语气还算轻松,众人稍稍宽心,听话地退至安全的地方,就在所有人都退行之后,第一只怪鱼翻进了壕沟之内。
三个土行修士站在壕沟内沿附近,看着怪鱼们纷纷翻入壕沟。
黑衣修士抱臂踢了踢沟沿的土块,土块迅速滚落到沟底,摔了个粉碎。
“这壕沟还不浅,一时半会儿那些怪物也跳不上来,但是一旦壕沟被它们填满了,后来者不就履壕沟如平地了吗?”
青衣修士点点头:“你说的有理,但是,万一根本没有那么多怪鱼呢?”
对方哼了一声瞥向他:“它们不需要把整个壕沟都填满,只需这一块儿,后边儿就能过‘桥’了。”
“……那许是大人物有什么别的妙计吧。”
黑衣修士又哼一声,没说话。
后边的怪鱼来得很快,几名修士眼前的壕沟中已经密密麻麻站了一层怪鱼。
进入壕沟之后它们找不到出路,到处乱窜,有的用鱼嘴撞击沟壁,有的在沟底蹦跳,企图翻跃上来。
青衣修士面色苍白,紧紧盯着越跳越高的怪鱼的背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说,它们会不会根本不需要桥啊……”
能看见怪鱼的眼睛了。
不对。
“快跑!”黑衣修士大叫一声,壕沟周围滞留的修士齐齐向后奔去——
与此同时,一只怪鱼跃至半空,从平地上甚至能看清楚它的膝盖。
“这算是个什么办法!”黑衣修士一边御剑而上一边怒吼,一阵寒气从脚下袭来,等他停下来去看地上的怪鱼时,却愣住了。
那又深又宽的壕沟竟然不知何时被与岸齐平的厚坚冰封住了。
虽未亲眼目睹,但黑衣修士相信那几乎是在眨眼间做到的,因为之前几乎要跃出壕沟的怪鱼还保持着滞留在半空的姿势,小腿以下都被冻在了冰层中。
怪鱼插在冰面上一阵摇头晃脑,拼命摆尾,试图挣脱坚冰的桎梏,最终没能得偿所愿。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凭空引来这么多的水,还能让冰坚固到能冻住怪鱼,此人并不是“大人物”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黑衣修士瞠目结舌,喃喃道:“你说的大人物不会是沧澜剑尊吧?”
“之前不知道,”青衣修士扶额,“现在来看,大概是的吧。”
沧澜剑尊是仙盟能力数一数二的水系剑修,壕沟里的水并不能告诉众人他到底是谁,但与众不同的坚冰可以。
遭遇怪鱼攻击的门派不是没有想过用冰将怪鱼困在原地,让它们不得流窜害人。
但一般的冰不是不够坚固就是顶不住烈日容易融化,遂排除了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看起来确实不太实用,但对于萧渚来说或许效果大不相同。
沧澜剑生于极寒之地,又与萧渚的灵性相合,一人一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论冻冰,没人能强过沧澜剑尊。
眼看着壕沟里的冰像是活了一样,忽然融化将怪鱼吞噬进去,又默不作声地再次冻结起来,修士们也知,能把冻冰做到这个份上来的,也就只有沧澜剑尊了。
冰面恢复平静,黑衣修士如梦初醒,迅速下落,脚踩到地上时,他忽然抬手理了理衣襟,紧张又雀跃地走向萧渚。
“剑尊。”他行了一礼。
玄玑在一边惊奇那些坚冰,没关注他们这边的动向。萧渚以为是小孩子来邀功,少有地非常宽容地夸赞道:“干得不错。”
黑衣修士受宠若惊,挠了挠头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他注意到玄玑在研究那些冰,又问:“剑尊是怎么用水和冰将怪鱼吞进去的?”
“这不难,怪鱼无灵,而世间万物皆有灵,让水吞噬无灵之物便可。”
黑衣修士:“……”他能说这很难吗?
不愧是剑尊。
于是他赞道:“太厉害了,您竟然能够让灵物操控无灵之物!我还从未见过,今日也算是开眼了。”
话音刚落,萧渚莫名其妙一怔,黑衣修士有些惶恐,担心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拍马屁还能有错吗?
好在萧渚的怔愣只有一瞬,他迅速恢复了正常。
黑衣修士暗暗松下一口气。
玄玑虽是涵虚镜镜灵,但□□仍是普通修士,若是论修为,是比不过萧渚的。所以眼见这些坚冰,她和其他修士的反应没什么不同。这些日子乱事缠身,她的眉宇少有地舒展开了。
“你的冰可以覆盖多大的面积?”玄玑望向萧渚。
萧渚极目远眺,抚了抚腰侧的沧澜剑,道:“整个偃山山脉,方圆千里,大抵是没有问题的。”
玄玑暗暗咋舌,沧澜剑尊果然名不虚传。自己接触他的分身这么久,差点要忽视他真正的实力了。
如果他真的显出杀性来,自己真的能拦下他吗?
玄玑忽然面露担忧,萧渚心想她可能是在担心此处的百姓,便道:“我会尽快在百姓聚居的地方布下冰阵,这些怪鱼还不能撼动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