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郎把纪文姜送到纪小姑家,自己去送菜。
以前纪小姑三天两头就接纪文姜进城,自从纪家开始做菜蔬生意,已经好长时间没来。
见到人纪小姑就抱着心肝肉的叫,也不管兄长,只拉了人进屋去。
“小姜儿,这天寒地冻的,不如你在姑姑这住几日再走。”
住几日还是天寒地冻,纪文姜笑言:“不了姑姑,今儿是跟阿爹进城看铺面的,待会阿爹送完菜就来接我去看铺面。”
纪小姑惊喜道:“你阿爷阿奶竟然肯进城住?”
进城住自然是不可能得,纪文姜把看铺面卖菜的事说给纪小姑听。
“……到时候阿爹和二叔轮流看铺子,阿爷阿奶还是留在村里。”
知道纪老爹纪老娘不会进城,纪小姑心头虽失望,也知道这是喜事,心里那点失望很快掩过去。
“对对对,还是租个铺面得劲,不说遮风挡雨,就是你有个固定铺子也能多养些熟客。”
郑家就是如此,两代人白事生意也打出些名头。
东京这些人,生老病死的人也不知凡几,郑家能一直在城里待着,也少不了熟客互相介绍。
纪文姜听完纪小姑的生意经,暗自点头。
其实她还想着,有了铺面也能多做些批发生意。
零散着卖菜,买一早上,不如给几家饭馆送的菜蔬多。
批发着卖便宜些,可是卖的多,薄利多销两相比较还是批发相宜。
若是铺面做起来,能腾出一两个人手,专门跑饭馆的生意才好。
不过如今铺面还没找好,这些都暂且不提。
姑甥两人正说着话,郑成善端着陶锅侧身掀起店门口的厚帘子进屋。
看到纪文姜愣了一下:“小姜儿来了,正好我端了糖豆粥回来,快来喝一碗。”
纪大郎和纪文姜来得早,郑家还没吃早饭。
纪文姜说她吃过了,耐不住纪小姑拉着非要让她吃,只好少喝半碗糖豆粥。
喝完粥纪小姑收拾碗筷,郑成善也去前头店面扎纸人。
堂屋没了人,起迟了没跟人说上话的郑放才急着问起来:“我可听娘说,你定亲了,就是跟那王家大郎。”
听别人提起这事,纪文姜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跟郑放从小一块长大,心里把他当亲哥哥,他猛然问起也没在意,只当他是想戏谑自己。
忍住羞意点头:“是啊,你上次见过的……”
“可你不是说不会跟他定亲吗?还说我乱说要我好看,如今却跟他定了亲。”
纪文姜话还没说完,郑放就急忙打断她。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什么时候说不会跟他定亲?当时分明是你乱说,我才说让你好看的。”
当时可不是没定亲吗,由不得他乱说。
纪文姜好言好语解释,郑放心里还委屈。
他之前就觉得王靖之心怀鬼胎,又是送东西,又是帮忙卖菜的。
“他不配你,小姜儿你可要想清楚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都已经定亲,他还说这话,纪文姜被他气笑了。
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纪文姜干脆问他:“他如何不配我?”
郑放说不出心意,吞吞吐吐憋出一句:“他……他……年纪比你大!”
“这算什么说法?就是不与靖之哥哥成婚,村里其他适龄人们,哪个不比我大个两岁。”
说得越多,越显他无理取闹。
纪文姜心道:该不会是自己赶在表哥前面定亲,让他恼了吧?
只是这可怪不得她,上次小姑回去,听小姑说,给他相看过两次,郑放总是不愿意。
纪文姜不知道郑放心悦她,实在是郑放从来没表露出过这个意思。
唯一知道郑放心思的大概只有纪小姑,只是上次回去她提了一嘴,就被阿娘委婉拒也不敢再提。
今天说起这事,实在是郑放还不死心,又不敢说明。
站在门外的王靖之听了半晌,心头郁气已然散完了。
想他从未来岳丈那,得知小姜儿在姑姑家,二人有些日子没见,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听了半晌,才知道狼不是狼,是只小绵羊。
听这么半天,也没听他说出什么所以然。
说起来也不怪王靖之原先如临大敌,郑放和小姜儿从小一块长大,再怎么说也有些情分,他不防备些怎么好?
只是如今这么一听,倒是多心了。
待屋里郑放还要劝说几句,王靖之从门外笑着掀起门帘进去。
“放表哥,小姜儿,某来的不巧,叨扰你们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