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县令顿在原地,“可是殿下您分明答应了。”
宋暮愁低笑了几声:“我不这么说,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告诉我。”
这笑太人畜无害,怎么听怎么看,都不像是宋暮愁这个骗子说出来的。
秦舟泊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宋暮愁一出来,就把人急忙拽走。
以至于宋暮愁连句体面的离开都没说。
“怎么了?”宋暮愁边快着脚步边问。
“先出去再说。”秦舟泊沉着脸。
宋暮愁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尤其是和自己相处时。若是有,那必然是有人惹他生气了。
“你慢点。”
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这句话飘起秦舟泊耳里,就成了埋怨。
他放慢了脚步。
片刻,秦舟泊总算停下来。
宋暮愁踉跄几步,撞在他怀里。
秦舟泊扶着他的双肩,问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宋暮愁摇摇头:“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么急忙。”
“我总觉得花得味道不对。”
“怎么个不对?”宋暮愁不解。
“就是……很奇怪。像花香,但又不是花香,甚至像比花香更浓。”
“你多想了吧,我知道你五官比常人灵敏,但是王县令一个养花人都没察觉出什么。”
“希望是吧。”秦舟泊还是放不下心。
宋暮愁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好啦,回去吧,花味都要给我闻腻了。”
“嗯。”秦舟泊也牵住他的手。
“楚漠海说,想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你觉得如何?”
“听你的。”
“我看你这几天都忙得没空休息了,反正出都出来,那就闲一回。”
“好。”
马车改了道,前往楚漠海的谪居之所。
下了车,秦舟泊一边猛敲着大门,一边喊楚漠海的名字催促他。
明明上一秒还温柔细心,下一秒就如此无礼。
看到此情此景,宋暮愁只是无奈,笑着摇头。
门开了,来人却不是楚漠海,而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抛开容貌不说,连衣着打扮都看着不像一般人。
宋暮愁还没来得及疑惑,那女子就惊呼出声:“秦大哥!”
秦舟泊也喊道:“小微!”
“秦大哥你怎么会在雍州?”那位小微问。
“我还想问你呢?”秦舟泊乐道。
“我哥在这,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小微往秦舟泊身后张望了一下,“秦玄楠怎么没来?”
“我可是任皇命而来,他没有。”
“哦哦。”小微敷衍道。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少管。”小微领着他们进门,“你和你那位朋友进来吧。”
据二人所说,宋暮愁心里有了小微身份的答案。
“哥!你的客人你自己接!”小微嚎道。
“来了!”楚漠海的声音响起。
“对了,这位朋友很面生啊,不知可否告诉小女您贵姓?”小微转过身倒着走,问宋暮愁。
“姓宋。”
小微手脚慌乱,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句:“皇室宋姓?”
“对。”
“额……怎么称呼您?”
“宋暮愁。”
听到这句话,小微更慌张了。她用手摸遍全身,检查自己的衣着,抚平每一寸褶皱,摸到脸上时,着急忙慌地找东西看自己的脸。
“哥!你快点啊!”
虽然只是一句催促,但能明显听出因慌乱而生的颤音。
“来了来了,别催。”楚漠海已经走到她身后。
见状,她提裙飞快跑走。
“这死丫头今天咋了?”楚漠海看着小微远去的背影,自顾自道。
宋暮愁凑到秦舟泊耳边问:“那个小微,是楚江微吗?”
“是,你怎么知道?”
“要是她父亲不出名,其实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在宫里没有朋友,没有亲近之人。除了上课、睡觉、吃饭和其他必要时候,只能靠了解有名之士和其亲来打发时间。但依旧很孤独寂寞。”
“你现在有我了呢,我陪着你。”
楚漠海看着两人如同咬耳朵般地说悄悄话,心里犯嘀咕。
这俩人说啥呢?
“喀喀。”楚漠海假装咳嗽。
俩人这才分开。
楚漠海对着宋暮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你怎么不拜我?”秦舟泊问。
楚漠海不语,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
“舍妹方才……”楚漠海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舍妹方才举止粗鲁了些,往殿下见谅。”一个窈窕女子走了过来。
和小微长着同一张脸,却换了一身华服。脸上明显是细细打扮过一番,发髻上的珠翠金钗闪着夺目的光彩。
窈窕女子不经意地撩头发:“小女名为楚江微,刚刚匆匆忙忙的是小女的孪生妹妹。”
楚漠海见自己妹妹不成器的样子,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