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往我手里塞东西,要我给你说些好话,饶过他。”秦舟泊故作委屈道,“阿愁,你知道我是什么品性的人吧。”
王县令心中一紧,他没想到秦舟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摊开直说,甚至直接说给了宋暮愁听。
宋暮愁安抚性地拍了拍秦舟泊的手背,看着王县令,一字一顿道:“真的吗?王大人。”
“怎么会呢?我和秦将军只是说笑呢。”王县令干笑。
宋暮愁看了秦舟泊一眼,又看了一眼花从:“王大人出了名得爱花,自然知道花香过多了,过浓了,就会令人觉得臭了。”
王县令心虚低头。
虽然说的是花香,宋暮愁看的也是花,但是句句指人。
不止是面前的王县令,而是现场的各位。
花香过多过浓并不会让人觉得臭。
臭的是人心。
“我知道诸位为何而来,也知道王大人为何设这赏花宴。”宋暮愁看遍四周,“既然诸位这么想听我的一句准话,那我便如实告知了。”
“我不会给任何人网开一面,该受到的惩罚照样会落下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若是反对,不如低头看看自己。你们身上哪件东西不是本该花在百姓身上的?”宋暮愁继续说。
“尤其是王大人这满院的花。花在这些花上的钱,可都是百姓的救命钱啊。”
王县令怯懦低头,不敢直视他。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要找王大人好好聊聊。”宋暮愁的语气意味不明,听不出是奖是罚。
“不请我去房间里坐坐吗?还是说,不愿意给我看你那些奇珍异宝?”
王县令的心脏被猛地揪了一下,所谓的“奇珍异宝”是他说给秦舟泊听的,他可从未和其他人说过这话。
宋暮愁他都听到了,他什么都知道!
“殿下说笑了,下官哪敢啊。”王县令强装镇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宋暮愁腿才刚刚抬起,就被秦舟泊拉出了手腕。
见秦舟泊面色怪异,他心生不解。
“快去快回。”
原来只是担心。
宋暮愁笑了笑,应了声“好”。
进了屋,王县令越是心慌。
“你和蔡县令是好友吧?”宋暮愁开门见山道。
“啊……啊?是的。”突然被问起,王县令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完心中才警铃大作。
“蔡县令指使下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下官不知!”王县令倏然跪在地上,“下官虽然想着贿赂您,瞒过贪腐之事,但毫无下毒之心啊!”
“没说你也参与这件事了,你慌什么?”宋暮愁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本殿下可以免你的罪。”
“当真?”
语气里尽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宋暮愁点头。
“蔡大人前些日子向下官埋怨,有人给他塞了一瓶毒药,指使他去污染河流。但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敢,于是指使一名下人去做,没想到被殿下您抓住了。”
“没了?”
“没有了。”
“指使他的人是谁?”
“下官不知。下官也问他同样的问题,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还慌慌张张地观望四周。”
“你说的可是实话?”
“是!殿下不信可以去查,当时还有不少侍从在一旁,他们也知道。”
没有的东西,宋暮愁腹诽。
“行了,本殿下知道了,起来吧。”
王县令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说免去我的罪是真的吗?”
“放心。”宋暮愁唇角扬起,“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