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无力的下垂,独独手没有下垂,脸上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
“现在说吧,是谁指使你?”
“是蔡县令……”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把鞭子拿过来。”
“殿下!小人只是听命做事!他给了小人一笔钱,让小人去做,小人便去了!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狱卒把鞭子递到宋暮愁面前,问:“殿下,要打吗?”
“打,怎么不打?”宋暮愁轻蔑挑眉,“你们来,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狱卒提着鞭子往那人面前走去。
静了许久的铁链又猛地晃动起来,叮当作响。
除此之外,只剩下鞭子在空中的锐响和连连惨叫声。
“殿下……”
“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
宋暮愁上下打量他残破肮脏的衣衫,皮开肉绽的身体,突然心生杂念。
要是能亲眼目睹宋息溟、宋喆岳和宋吟啸比这还要残暴的酷刑折辱,他便此生无憾了。
“停手。看来他也说不出什么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宋暮愁起身离行。
刚迈出一步,他停了下来,回首对狱卒冷冷开口:“今日之言语不准传出去,对外就称已对下毒之人施刑,莫要提及我。若是违命,就和他的下场一样。”
宋暮愁指了指刑犯。
几位同他共处一室的狱卒纷纷低头称“是”,丝毫不敢抬头看一眼宋暮愁。
离开大牢不久,曾经那位被安排任务的官差前来禀告。
宋暮愁一边听他汇报,一边翻看他交上来的名册。
不错,和言朝给的名册一样。
“我还有一事要你去查。”宋暮愁合上名册。
“您说。”
“去查查蔡县令。”
“蔡……蔡县令……?”官差微愣。
宋暮愁警觉起来:“怎么了?”
“蔡县令已经死了。”
宋暮愁愣住,一丝不安从心中升起。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属下在来时路上听闻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先去调查一下。”宋暮愁閤眼,揉了揉太阳穴。
回到馆驿时,已经很晚了。
言朝早就走了,宋暮愁的房间自然是黑着灯的,但另一间却还亮着。
宋暮愁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想也不想就进了那间。
“你回来了。”秦舟泊原先是趴在桌子上,听到动静便立刻抬起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知道在等我吗?”宋暮愁走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
“嗯。”秦舟泊低低地应了一声。
宋暮愁轻轻揉了秦舟泊的头,虚虚抱住,把他的头贴在自己小腹上。
秦舟泊双手环抱住宋暮愁的腰,很温柔地蹭了蹭小腹。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苦了你了。”宋暮愁垂眼看他。
“等你我心甘情愿。”
屋内烛火轻晃,把各处晕上了一层蜜色。烛泪顺着烛身一路向下,融入早已堆叠成花的蜡珠。
“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啊……?”秦舟泊抬起头。
宋暮愁脸上漾起笑意,摸了摸秦舟泊发红的耳尖:“你耳朵怎么总是红。只是睡觉,你想什么去了?”
他本意是为了过来安抚一下秦舟泊,但现在心意一转,不知怎得想要留下。
烛灭屋冷,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
秦舟泊喜欢抱着他睡觉,总是把头埋在他颈间,多半被子也盖在他身上。
与秦舟泊同床共枕总是难得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