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挺大,像你这种对朕不答反问的人可真少见。”皇帝沉沉的目光压了下来,“太子明明告诉朕他的人手都命丧黄泉了,却有人举报他随身携带随从,你说朕不应该罚吗?”
“启禀陛下,那人不是太子的随从。”
“那你说说是啊?”
“是我。”
“?”皇帝怔住,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臣听闻太子要前往扬州,作为他的朋友放不下心,于是几天之后也偷偷前往,刚好救下遇刺的殿下。后面在扬州都是我伴在他左右。”秦舟泊这时才抬头直视皇帝,那双坚定的眼睛里找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
“朕想起来了,那时你确实不在京城,可你不是去苏州了吗?”
“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那朕问你,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白色。”
一切都对上了,可皇帝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栽赃宋暮愁的机会。
“但是朕为什么要相信你?”
“若陛下不信,可以去找刺史大人求证。”
“太子他没有欺君。”秦舟泊道。
“朕自会给太子一个清白。好了,朕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朕的问题了。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其实在扬州之前,臣和殿下并不是朋友,只是臣见过他几面,想和他结交为友,于是背着家父私自去了扬州。在途中救下殿下后才正式相识。”
“那你和他相识也不过几个月而已,秦爱卿可真是重情重义。”皇帝皮笑肉不笑。
“多谢陛下谬赞。”秦舟泊厚着脸皮道谢。
待秦舟泊离开后,暗卫才从房梁上跳下来:“您这就放他走了?”
“不然呢?留下他吃饭啊?”皇帝睨了他一眼,“不过我看他和宋暮愁的关系不简单啊。”
“陛下,您真的不打算给宋暮愁立罪了?”
“本来就没打算废掉他,不然我为何只禁足不直接废太子?在我这些年长的孩子里面,除了他,谁还能坐好太子这个位子?”皇帝反问道。
“您不是一直想改立二皇子为太子吗?”
“老二他这个人嚣张跋扈,当上储君质疑声会很大,而且他除了母族势力大,其他一无是处。”皇帝越说越气,“还是宋暮愁更适合,有心机有野心,又有外戚支持。”
秦府
秦舟泊一踏入家门,先迎来的是父亲的巴掌。他没有听到响亮的巴掌声,因为他已经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后知后觉的痛感突然袭来,脸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混账东西!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我说过了多少次离皇室远点,你倒好还和太子处成朋友了。”秦父怒气冲冲道,“甚至你说要去苏州也都是骗我的!”
“本来我们一家是要搬到边境去住,但你说你想留在京城,我们就留下来了。你还记得当时怎么答应我的吗?”
“不和皇室沾染上任何关系。”秦舟泊低声道。其实他想告诉父亲,他当初想留下来也是为了宋暮愁,可他不敢说。
“你记性那么好,怎么我的话就记不住了?”秦父质问,似乎要再给秦舟泊一巴掌长长教训。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改变不了,你打骂孩子有什么用?”秦母拽住秦父,把他往后拉。
“罚你跪在祠堂一天,没有一天不准出来!”
“是,父亲。”
秦母拉着秦父往屋里拽:“好了,你让儿子自己好好想想,别拳打脚踢的。”
“哥,你别难过。”秦玄楠跑过来安慰他,“其实阿爹也不是存心想跟你对着干,他其实还挺爱我们的……”
“我知道。他立下这个规矩是为了保护我们,他只是不想祖父母的事情重蹈覆辙。是我做错了事,我认。”
“那你怎么还……和宋暮愁交好?”
“因为我喜欢他。”
“我看你也挺喜欢你其他朋友啊,你怎么不为了他们违背阿爹的教诲?”
“傻瓜。”秦舟泊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别理我了,我要去祠堂罚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