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哼一声,微微抬起头,眨了眨眼,额头轻轻抵住对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方那双好看的眼睛,“所以,之后再说?”
灼热的呼吸交融,手指在身侧缠绕在一起,沈的唇和阿博特的触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灼热、旖旎。
……
温存之后,两人躺在床上,慵懒地享受余韵,沈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阿博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良久,笑了一声。
“什么?”阿博特问。
“不,”沈说,“我只是在笑我自己之前的紧张。”
阿博特哼了一声,没去评判。
沈推了一下身旁的男人,“你刚才吓了我一跳。直接戴在无名指上。”
“这不能怪我,是你选择的礼物,这只能说明,某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翻身,看向爱人,长叹口气,给出自己的评价:“狡猾的家伙。”
阿博特得意地哼了一声,伸出手握住沈的,“好了,该睡觉了,我今晚还有班。”
沈没有任由年长者就这么睡下,他握住阿博特的手,用力把人拉起来。
“什么——?”阿博特抱怨着坐起来,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结实的肌肉。
沈翻身下床,让他的男朋友也起来,“要收拾一下,洗个澡再睡觉。不然你会睡到一半因为不舒服醒过来。”
阿博特一边抱怨地嘟囔,一边顺从地接过沈递过来的手拐,慢悠悠地走向浴室。
沈穿着短裤跟在阿博特身后,看对方顺利进入浴室,这才折返卧室,收拾凌乱的床。
然后钻进浴室,在氤氲的水汽中走到坐在座椅上的年长者身后,帮对方清洗沈最喜欢的卷发,按摩僵硬的肩部。
两人洗完舒服的热水澡,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
天色渐暗的时候,阿博特在两人闹铃响起之前睁开眼,他按掉闹钟,看着年轻人酣睡的睡颜轻笑,拿着手拐走出卧室。
“唔……”沈呢喃,揉了揉眼睛,看着准备走出门的男朋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等等,让我给你做奶昔……”
阿博特被逗笑了,“你不会睡觉的时候都一直在想着这个吧。”
沈轻哼着作为回应,坐起身披上一旁的外衣遮住侧胸处的一小片文身。
那是他之前中弹手术后留下的伤疤位置,因为不耐烦总有人见到伤疤后询问缘由,然后露出古怪的表情。沈索性在成为急救员并拿到第一笔工资后,前往文身店,用自己设计的图案遮住那片伤疤。
阿博特的目光落在那将伤疤巧妙遮盖住、由波线构成的心电图文身上,他再次习惯性地以医学角度审视起来,被自己逗笑,摇着头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年轻人可以先去厨房准备奶昔。
阿博特第一次在医院的洗浴间更衣室无意间瞥见沈的文身时,用‘震惊’来形容他的反应,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他盯着沈的文身看了好久,还是身旁某个同事关更衣箱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避免了之后的尴尬。
或许,这就是阿博特第一次对沈动心的时候。
而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沈侧胸的文身就成了阿博特最喜欢触碰抚摸的位置。
喝完男朋友精心制作的特制奶昔,阿博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换上手术服,披上外套,轻轻亲吻沈的额角,拿起那个装着奶昔的保温杯,便匆匆离开家前往医院。
门被紧紧关上,沈深吸口气,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吧,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说着,他已经走回卧室,熟练地将换下来的被套扔进洗衣机里。
他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由于长期从事夜班工作,即便是在休息日,沈也依旧保持着昼伏夜出的作息习惯。
其实先前沈进行儿科急救培训的时候,两人的时间表就很难重合。但或许是因为对于正式成为主治后的生活有了过多想象,面对现实时反倒让沈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另外一提,如果不是格洛莉亚盯得紧不允许,沈或者阿博特绝对会申请休息日加班,连续工作几个班。
格洛莉亚必须保证PTMC在有限的医疗资源环境下拥有足够的精力充沛的医护,应对突发情况。
沈换好衣服出门去附近的夜间健身房的时候,阿博特已经开始了今天的夜班工作。
和以往一样,夜班总是会面对各种糟糕的创伤病患,车祸、斗殴、傻瓜行为……理由千奇百怪。
阿博特刚和沃尔什一起稳定一个重伤患者的情况,患者如今被送去难得有床位的ICU观察。
走回护士站,阿博特随手将那副染满鲜血的手套和皱巴巴的无菌手术服扔进垃圾桶,然后长舒一口气,缓缓坐到椅子上,准备填写病历。
“我刚才就想问了,”沃尔什跟了过来,似乎并不着急回楼上,“你手上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