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感受到两面宿傩笑声里的疯狂,刚准备动手救一救的九十九由基果断后退一步,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酷刑无异。两面宿傩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杀欲压抑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宣泄口,可不得好好折磨。
切、治疗、切、治疗……如此循环。面对死亡的痛苦绝望,从死亡中复苏的庆幸狂喜,很快,这个长老的□□和灵魂都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彻底失去了反应。
两面宿傩给了他一个痛快,踩爆了他的脑袋。
旁边堆着小山一样切下来的肉,两面宿傩扫了一眼,没管,他又不爱吃老人肉,又柴又酸。
现场鸦雀无声。
这是……失控了?!明明之前两面宿傩不杀人的。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围观的家入硝子皱着眉,这样下去可不太妙,搞不好会全灭。
她略一思索,抱起沉睡中的五条悟,朝两面宿傩一丢,“诅咒之王,接着!”
两面宿傩神色一滞,忙伸手接住白鸟一样飞过来的少年。
五条悟在他怀里依旧沉睡着,连面颊都泛起了浅浅的红晕,“最强”失去意识时,褪去了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傲骄矜,更显出他这副皮囊最浅显易懂、也最摄人心神的绮丽和秾艳。
人偶一样。
两面宿傩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他也真是无聊,凡庸之人也能戏耍得兴致盎然。
“五条家在哪里,你知道的吧?”两面宿傩对家入硝子说道。
“是。”
两面宿傩不再言语,他就这样抱着五条悟出了高专结界,如他来时一样,将他人无视了个彻底。
“理子,没事吧?”
九十九由基这一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场的人陡然回过神来。
留在高专主持大局的高层已死,乐岩寺嘉伸只好站出来主持大局。他看着仍站着星浆体前方的九十九由基,手杖敲了敲地,“总监部的通告已经下达,九十九,你也要明目张胆地护地违抗命令吗?”
九十九由基笑着摊手,诅咒之王和五条悟都不在,她可不用怕谁,“我只是站在两面宿傩的对立面保护咒术界,刚刚你们连句话都不敢说,两面宿傩一走,就要过河拆桥,来斥责我了?”
乐岩寺嘉伸识相地没再继续追问,他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表示责任不在他而已。
他不问,那些术师们可不肯善罢甘休,“现在两面宿傩已经不在,九十九小姐可以让开了吧?”
九十九由基不动如山,“那可不好说,诅咒之王神出鬼没,万一又从哪里冒出来怎么办?”
“那就赶紧把星浆体送入薨星宫!”
“九十九小姐不让开,我们就要强行动手了,一旦您反击,就算是违抗命令吧?到时候总监部的通告可要再加一条了!”
“呵呵。”九十九由基嗤笑一声,正想说你来啊,你姐姐我鸟都不鸟高层这么多年,会怕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屁孩?突然感到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她回身望去,幼小孱弱的女孩神色平静地朝她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没关系的,九十九小姐。”
天内理子从她的保护者身后走出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坚定,“总监部的第三条通告我会如实照办,但是我有条件。”
“说说看。”一直沉默着的乐岩寺嘉伸回应了她。
“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前,我要求举行公审大会,并请求咒术师代表、御三家代表、东京高校和京都高校代表、长老会代表、咒术总监或其代表参加,我将申请对总监部于2006年8月13日下达的正式通告第一、第二条进行复审。”
“……”乐岩寺嘉伸大感意外地看着这位一直以来只是被动承受着保护的少女,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是,他很认真地陈述了他拒绝的理由,
“首先,公审大会制度虽然明文存在于条列之中,却从未真正实行过一次。其次,天内理子小姐,你并没有调动以上相关人员的权利,最后,这只是我个人的提醒,就算百万分之一的几率,你的申请成功了,复审的结果恐怕没有任何改变。”
总监会就是长老会的一言堂,在其成员没有改变的现在,复审和初审实质上是就一回事。
九十九由基在一旁插话,“现在实行不就有第一次了吗?万事开头难嘛。这个要求又不算违规。至于最后一点,您还真是操些多余的心。”
她表面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是摇了摇头,不对这个计划抱有任何期待。
天内理子对着她感激地笑了笑。
“……”乐岩寺嘉伸还是没有松口。
天内理子也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真能驱使他们,她的手上有什么筹码?
“天元大人曾经说过‘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这一命令应该还没有撤销吧?”
“……是。”事实上,天元大人甚少向咒术界下达命令,撤销自然寥寥无几。
“那么,请向天元大人传达我的要求,至于公审大会要不要举行,还请天元大人亲自裁定。”
“我明白了。”乐岩寺嘉伸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慢吞吞地离开了。
“理子没问题吗?”九十九由基看着低着头面色沉重的少女,“不要勉强。”
“没问题!”天内理子学着一直依赖着的某人,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胜利吗?天内理子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真的很难啊。
但是没关系,五条君,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了。
【下面是没有放进彩蛋的彩蛋】
东京高校某一角,额头上有着奇怪缝合线的短发女子跳下屋顶。
这里除了女子以外空无一人,可她却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一样。
(“你看清了吗?”)
“当然,一目了然。”
(“依你的判断,宿傩现在是什么状态。”)
“被‘覆写’了吧,真是不可思议,千年不曾消磨的强大灵魂,对五条悟而言依旧不堪一击,他的灵魂究竟为何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质量……”
(“‘覆写’?可是宿傩还是宿傩,你我都知晓他是怎样的存在,在虐杀高层的时候他可没有手软。”)
“他已经在按照五条悟的行为准则行事了,杀那个高层,是因为在五条悟的判断里,高层也是在某种情况下的可杀之人。除此以外,他未杀一人,你觉得这还是那个宿傩吗?”
(“……”)
“所以我坚持我的判断,灵魂侵蚀之际,强大的一方可以对弱小的一方进行一定程度的人格覆写。不止是宿傩,五条悟身边的人,庵歌姬、禅院甚尔、夏油杰都有这种倾向。”
(“你认为他是有意识地主动还是无意识地被动。”)
“后者。”
(“相当肯定的回答。”)
“呵呵,他那种自我至上的人,是决不会有意杀死他人人格的。被覆写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吗?这恐怕只有被覆写的本人才知道了。”
(“……忒修斯之船还是忒修斯之船吗?”)
“这个问题也很有意思……不过,你听起来似乎对我们的救世主有不同的看法,我很愿意听一听。”
(“以后再谈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宿傩送到五条悟身边固然可以测试出他是否有引领那个计划的资质,但是宿傩守在他身边的现在,下一步要怎么办?”)
“别着急嘛,不是还有狱门疆吗?合适的人选也已经有了,一切都如我预想的那样,顺利进行着。”
(“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