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颤抖的手扶着额头，一脸三观被狠狠洗刷过后的风中凌乱，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由于阅读速度太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奇怪的知识已经以卑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

“六种性别”、“两/套生直器官”、“信息素”、“结合热”、“男性/生子”……

其实双/性/人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存在的，但这东西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它有一套邪肆、不合常理、又能自圆其说的逻辑和世界观，而且正因为家入硝子作为医生博闻强识、涉猎颇广，才更感到错乱和荒谬。

好比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青天白日的见了鬼，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更恐怖的是，联想到五条悟这段时间的异常，他把这个“科普”给家入硝子看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大夏天的，她恶寒着打了个冷颤。

[你，你是说，你的性别变成这种东西——我是说，Omega了？]

家入硝子一向规整的字体都变了形，她实在是没办法把嚣张高傲到无法无天的“最强”，和那个字里行间隐含“生育机器”这一重意义的单词结合起来。

朋友，非常恐怖好吗？！

“按照ABO的设定，应该是叫‘性别分化’。”五条悟语气冷静、甚至有些兴致盎然地分析，“对得上的地方不少，很难说只是巧合吧。”

会诱导人失控的甜蜜气息可以解释为“信息素”，这几天持续高热、肌肤相亲会有满足感的症状也可以套到“结合热”上去。

至于结合热为什么没有失去理智，得归功于当事人非凡的耐受力和控制力。况且五条悟在情/裕方面一向淡薄，就像零乘任何数都是零，本就稀少的东西再怎么催发也很难越线。

继续往下翻看详细设定，盯着那张超出正常生理构造的怪异Omega人体剖面图，家入硝子直皱眉头。

[那你长出女性的生/直器官了吗？]

“表面上看没有，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家入硝子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小心地带好手套。“我要触诊一下。”

……

几分钟后。

五条悟面色潮红地躺下来，唇间吞吐热气。他匀称有力的手指揪着枕头的一角，室内的冷光透过指缝，一抹浅而煽情的朱色从玉质的骨骼渗到皮肉，仿佛是血染的白壁。

秾丽的纯白眼睫恹恹地落下来，少年语尾比往常更黏腻几分，“硝子，你不是在整我吧？”

家入硝子认认真真地洗完手，又给懒得动弹的好友穿好衣服，安抚地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

[是你自己太敏感了。Omega不是也有这种设定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种体质。]

笔尖停顿了一下，她还是继续写道：[要我回避，你自己解决一下吗？]

“不知道。”他以前又没有做过这种事。“不需要啦，放着不管就行，还没到那种程度。结果呢。”

[没有，正常健康的男性躯体。]

无论以哪种挑剔的眼光看，都是很干净也很漂亮的身体，好得过了头。家入硝子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不用面对怀孕的五条悟了。

[你现在不是听不清吗？触感没受影响？]

“差不多恢复了，硝子直接说话也可以。你这是相信了吗？”

“没什么相信不相信，只是多了解一点没有坏处。”对不上的地方也是有的。家入硝子回想起刚才的手感，“体温也很正常，是发/晴期结束了吗？”

“是。”接下来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如果把复活那天当做是‘性别分化’的起点，变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最先是大脑算力的提高，即使是全天自动无下限也不用担心损坏，其次是灵魂——我姑且称之为精神力吧，精神力的增强，造成了咒力使用效率和感知范围的提高，如果说到这个地步还算正常。那前几天的发/晴/期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飞跃。”

家入硝子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认为，远距离施放术式的最基本条件，也就是超乎常人的感知，其实是结合热导致的？”

“至少时间对得上，”五条悟耸肩摊手，“很明显，现在的我就失去了那种能力。”

“明白了，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主动、再次进入那种状态。”五条悟眉眼上扬，沁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兴奋和癫狂。

家入硝子是人体方面的专家，也是现在唯二掌握反转术式的友方，找她商量对策自然是最好的。

“……怎么做？”维基百科上说发/晴的设定一般是一个月一次，一次3至7天不等，她的好友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唔，我已经问了最强大脑，对于强制发/晴，他有没有什么看法，但还没收到回复。”少年苦恼地乱敲手机，他看Omega词条的时间甚至不比家入硝子早多少，自然提不出什么有效意见。

“‘最强大脑’是什么？为什么要问他？”家入硝子迷茫地问。

听起来就很可疑。

“咦，你没看我的聊天记录吗？”五条悟重新把手机塞回好友手中，“是网友啦，他对这个很有研究，Omega这个关键词也是他告诉我的。你自己看。”

家入硝子无语地扫了这个笨蛋一眼，“正常人都不会偷看别人聊天记录的，你有点边界感好不好。”

“是硝子的话，没关系哦，想看什么都可以。”

内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清楚这人就这性格，家入硝子将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

那是一个论坛的私聊界面。对面id就是“最强大脑”，顶着系统默认头像。五条悟的头像则是一个当红女明星，家入硝子记不清她的名字，id是超长一串的“喜久福怎么还不出新品”，看得出怨念深厚。

茶发少女随口感叹了一句：“你居然还用女明星当头像。”

“诶，你不喜欢吗？”他以前是有一段时间挺喜欢井上和香的，“那换掉吧。”

五条悟熟练地一通操作，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张牙舞爪的胖猫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