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庵歌姬等五条悟的伤势稳定下来后，很快就离开了。

经过家入硝子的诊断，这人虽然喜欢乱来，总归记得留下一丝咒力维持反转术式。再加上他的咒力恢复速度同样非比寻常，因此根本不需要家入硝子出手治疗，把他整个人清理一遍，甚至没有包扎，就可以放手不管了。

悠悠转醒时，五条悟还有闲心感叹一下，最近几天真是睡饱了，复活以来所有正经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比不上。

神清气爽！

夜蛾正道大概已经接收了“窗”的报告，正转述给五条悟。

“半径20公里的区域内，精准的对点打击，所有一级及以下咒灵均被祓除，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接近于零……悟，你有认真听吗？先放下手机。”

警告性地敲敲学生的脑袋，夜蛾正道有些无奈，怎么醒来就玩手机，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是——”靠座在病床上的白发少年合上手机，终于舍得转过头来，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怎么打我呀老师，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是现在的我还听不太清。”

而且这一次认识的网友真的超有意思，他正聊得开心呢！

夜蛾正道眉间紧绷，一张本就严肃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了，一顿能生吃三小孩似的。

五条悟表现得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夜蛾正道居然没发现异常。

他在纸上写：

[伤还没好吗？即便是以你的反转术式效率。]

他的这个学生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天才，领悟反转术式不过半个月，竟比专研此道多年的家入硝子更为优秀。

“生理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不是那方面的问题。”灵魂的课题五条悟也没有专门研究过，但因为是自己的身体，能明显感觉到□□的钝感。就像是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里，外界的声音传过来，都会变成嗡嗡嗡的微弱低鸣。

五感中，唯有视觉没受什么影响。

从表情也能猜出老师和友人在担心什么，五条悟本人反而满不在意地安慰道：“没关系，已经在渐渐好转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最好不过了。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

“是想问怎么做到的？现在也没问题哦，快问我快问我！”少年苍眸清朗，言语轻快，带着邀功一般的扬扬得意，似乎完全察觉不到背后的刺探和审视。

就在夜蛾正道犹疑不定时，五条悟已经自说自话地介绍了起来。

“很简单的，首先，作为前置条件，必须要有超乎常人的感知，然后把咒力搭载在感知上，就可以进行远距离的术式释放了。”

“……就这？”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后文，一旁的家入硝子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说完了。

然而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细节呢，别省略啊。

她用笔在纸上圈出“超乎常人的感知”、“搭载”这两个词，怼到五条悟面前，

“解释一下？”

“‘超乎常人的感知’？达到感知和直接接触基本没有区别的程度就行了。至于‘搭载’，就是‘搭载’嘛，到了那个层面就会了，就像你天生会说话会走路一样，大概。”

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面面相觑，同时摇头，笔写地哗啦哗啦响。

[不可能。且不说完全做不到，大脑也处理不了这种程度的信息量。]

那可是半径20公里的范围，足足有半个东京大，五感能直接摄取信息的范围才多大一点？

“嗯，坏掉了哦，大脑。”五条悟点点额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损坏的程度，大概介于重生前无下限的运算消耗和术式熔断治疗之间，“不过坏了再修好就行了，硝子是可能做到的。”

家入硝子感到一阵无语，嫌恶地撇下嘴角，“免了，我可没有那种自残的癖好。”

医师的术式并没有杀伤力，她既没有主观意愿，也没有必要做这种尝试。大脑这种思维核心，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成白痴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看来，反转术式也是前提条件之一吗？]

那可没人能学会了。

“也不一定。只有范围攻击需要这种程度的信息收集，如果只是单一目标，并没有多大的计算量，而且还可以使用‘窗’的情报作为辅助。”

[那你飘在空中的这两天，其实是在搜寻咒灵的位置吗？]

夜蛾正道本来还觉得有点奇怪，这样解释倒是说得通。

“完全——错误！方向跑偏了哦老师。当你配备了全感区域和算力足够的大脑，找到咒灵的位置只需要一瞬间，就像你往计算机里输入1+1，瞬间就能得到2的结果不是吗，在全感区域内，咒灵就是如此显眼。”

“难点在于……”五条悟拿过家入硝子手上的纸张，指着上面的字，“这几个字，老师看得清吗？”

“当然。”夜蛾正道点头。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挡在纸张前，夜蛾正道的视线反射性地在他指尖聚焦。

“现在还能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