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该怎么处理她的生长问题，结果是长到现在的少女模样就不再长了，狠狠松了一口气，对妹妹的看顾越发仔细。

回到家，做饭吃饭，给她展示一下从镇上的成衣铺新买来的小袖，她很快从屋子里出来，欢喜的给他展示自己穿上好不好看。

结果自然是好的，小姑娘仰起头，骄傲自信的模样，顶着一头没梳好头发往他怀里蹭。

真希望日子每一天都像是现在这样。

平平淡淡的。

他是竹匠早晨要出去售卖编织成的竹制品，日常要跟人搭话，只不过最近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每逢周围人过来搭话，他们冗长的话语最终意思只有一句，那就是：“你的妹妹年岁渐长成了大姑娘，她该寻个人好丈夫成婚了。”

跟木偶戏里反复重置一折曲目的台词，直到有人来承接下去话题。

让她成婚吗？

想到未来一手养大的女孩跟他脱离户籍上的关系，成为他人的妻子，难以见面，青年一想起来便双手不住震颤。

有那个可能，少女站在一个面容模糊的和服男子身边巧笑嫣然，一颗心被攥紧发出长久的沉痛。

可打开门见到扑过来的女孩她眼中的亮光，身高已经蹭到他的下巴，每次青年出门都会给她带东西，已经成了习惯。

她小跑过来自然想从他的口袋里翻出送给她的小礼物，拉住青年的衣袖，浴衣袖子都快被她翻出花来了，见哥哥没有反应，小心翼翼的将袖子往前扯他一踉跄。

“哥哥，你怎么了？”

以往日子难过也不见他露出现在迷惘的神情，他只会抱住年幼的女孩一遍遍说有他在不用怕。

定海神针在不安，修长有力的大手比她要大上一圈，需要双手才能捧起，将手往自己跟前凑近往冰凉的指节上呼气。

温热柔软的触感直通心窍，青年抬头，在他眼中小小模样的女童原来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少女眉眼纯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注视他时流露出关切。

触及到那样不含情爱的目光，视线落点不免被烫，他悄悄移开眼不敢看他。

干涩的声音如同生了锈的发条，神情惶惶，他还是说了那句话：“你长大不是小孩子了，方才邻居路过问我什么时候给你找个夫家成亲。”

“成亲？”

少女捕捉到青年最后弱下的语调，低声重复那个他不愿提起的词汇，从少女口中发出，连经脉都跟着一并痛了起来。

“成亲是什么意思？”

少女不明白，自然要问阅历比她要丰富的哥哥。

“就是找一个好男子，把你嫁给他。嫁给他以后就要跟他住在一起，他要给你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未来也不用像现在一样对俗务费心。只要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其实还有同睡在一张床上，做一些夫妻才能做的亲密接触，可能还会生一个有两人相同模样的孩子，一起抚育它长大成人。便又是下一个循环，只是画面中她的笑容还是跟现在一样灿烂。

即使站在她身边的不是哥哥。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用丈夫这个词秒回她成婚后的未来，而现在那个位子正由名为哥哥的家人占据。

唯有成婚后家里才会逐渐的被丈夫替换掉哥哥的位置。

描绘的场景里不会有他。

“那我要跟哥哥结婚。”

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的一句话恰如雷电劈得他神情怔然，忘记了第一时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因为哥哥一直在做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啊！而且村长家的姐姐说过跟丈夫在一起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生小娃娃的。我想跟哥哥在一起，小娃娃就没有必要了。哥哥要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人哦。”

一脸无辜的说出震惊所有人的话，青年回过神，一把捂住她喋喋不休诉说要求的小嘴巴，眼睛警惕的往周边扫，见无人关注才松一口气。

想来也是家里距离其他几户人家也有十几米的距离，哪会无聊到来听他们兄妹的闲话。

他们兄妹向来兄友妹恭。

掌心之下喷洒湿热的空气，低头是少女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无辜眼神，青年都被她那荤素不忌的话题转移注意力，他皱起眉拿出兄长的派头，坚定否决这个提议。

“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成婚呢！”

话语落地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