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守護
林間靜止,彷彿連風也屏息不語。亮橘色的天際被沉重的烏雲遮蔽,只餘一道餘暉從雲隙斜斜灑落,在樁樹影間投下斑駁的光網。遠處,一群飛鳥驚起,撲棱著翅膀掠過被晚霞燒紅的天邊,留下一串急促而破碎的鳴叫聲,像是對將至變局的無聲預警。
空氣中瀰漫著濕土與血的氣味,混著枯葉腐朽的氣息,黏滯得令人窒息。數片葉子在風中盤旋,最終無聲地落在地上,在青葉斷腿旁靜靜堆積。
年輕的宇智波止水背脊如冰水淋透。白虎是暗部出身,行事冷酷而沉穩,與他任務從不出亂子。他為什麼……會叛變?
“你在想什麼?”止水緩緩問,聲音低而平靜,眼裡卻開始翻湧紅光。他緊緊抓著懷中的捲軸,掌心已經濕透。
“收起寫輪眼。”
白虎的手再度用力,苦無刺入更深,青葉的喉頭已隱隱滲出血痕。止水不敢輕舉妄動,退回了黑眸,一瞬間,他腦中掠過無數可能:拔刀、施術、交換、談判、拖延……每一種選擇都可能將青葉送入死地。
“冷靜一點。”止水說。
白虎冷笑一聲:“我看最需要冷靜的是你才對。我可是最冷靜的。”
進攻,會害死青葉;投降,千代松的死將毫無意義。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聽過的那個故事——那個為了拯救隊友、違抗命令而選擇切腹的傳奇前輩。
旗木朔茂,木葉白牙。
那是個心太柔軟的男人,不願做出犧牲,不願接受殘酷的抉擇,結果只能獨自承受所有後果,最終背負惡名、孤身而死。
止水咬緊牙關。他不要成為那樣的人。他不想背叛千代松的託付,也不願犧牲同伴。
白虎的眼神空洞,如一口井底的死水,不再有過去同袍情誼的溫度。
就在止水準備孤注一值發動別天神的前一瞬——
砰!
地面塵土飛揚,葉片翻騰,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緊隨而來!
一名巨影從高處直墜而下,伴隨著宛如猛獸般的查克拉衝擊,轟然落地——土石碎裂飛濺,氣流如浪般震盪開來!
那個巨大的男人戴著頭巾,沉著一張滿布戰鬥痕跡的臉,眼神如銅鈴般凝視前方,胸膛劇烈起伏,厚重的戰鎧因高速移動而冒著白煙。
“放下青葉。”
聲音雄厚低沉,如巨鼓重擊心弦。沒有任何冗語,直指核心。
白虎的眉眼沒有任何波動,但止水明白——他一瞬間已經重新評估過局勢。暗部出身的他,戰鬥計算幾近本能。
止水也在那一剎那滑步向側,刻意製造視線死角。
白虎冷笑,手臂一振,將青葉無力的身子擲向空中,身形同步暴起,左手苦無朝取風胸口刺來,右腳反踢向止水。
——佯作逃避,實則清除阻礙。
巨大的男人怒吼一聲,手臂暴漲,直接以部分倍化之術硬撼白虎,雙掌交疊為盾,正面迎擊。
轟!
苦無與肉盾交擊,金鐵聲與骨骼碰撞同時響起。白虎一擊未果,立即反身旋轉,手裡劍如彈片朝止水襲來。
止水一個翻身躲過,衣袖被割裂,血線浮現。他眼中紅光陡盛,寫輪眼如熔鐵旋轉施放幻術。
白虎瞬間察覺,但已遲一步,瞳孔一陣抽搐。只是.....他竟強行用苦無劃傷自己左臂,硬生生脫離幻術。
“面對這種眼睛……我早有準備。”
他喘息著,冷汗從額角滴落。白虎因為長期在左眼集中查克拉,又由於長期練習可以使瞳孔縮小,所以直視時可以破解幻術,專門用他的左眼對付寫輪眼的幻術。
宇智波止水臉色微變,這不是一般的暗部,這是訓練有素、甚至對寫輪眼有完整應對計畫的潛伏者。
“你到底……是誰?”
白虎沒有回答,他反而抽出背後一支短刀,身形低伏,踏著極小的步幅貼地前躍。
是一套近似暗部潛行戰技。但不是暗部.....
卷髮少年瞳孔一震,寫輪眼迅速分析對方行進角度,同時反身急退,手指疾結單一“寅”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炙熱火球瞬間膨脹,轟然吞噬前方林木,樹影焦黑,火光映照三人面孔。
但白虎身影在火海中一閃即逝,竟毫髮無傷地從背後撲出。
這次的目標,是止水。
他刀鋒筆直,速度近乎瞬移,殺意已無保留。
——就在那一秒。
啪!
是止水的救命恩人,他的手從火焰中伸出,硬生生抓住白虎持刀的手腕,掌中皮膚焦黑、血肉模糊,卻不放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