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怒喝自楼道尽头炸响。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穗子禾一愣,那似乎是楼螣的声音。他都没听过楼螣大声说话,更别说会发出如此怒不可遏的咆哮,疑惑的同时又有些心惊。
那人才不停手,趁机抓住穗子禾闪神的空档,猛地把人往墙上摔去。
躲闪不及,他只能一手堪堪护住头,“砰”的一声,径直撞在墙上。
他双手抱头毫无反抗之力,身体颓然地顺着粗砺的水泥墙壁缓缓滑下,挂出几道细细的血痕。
目睹如此情景,楼螣额角青筋迸起,周身血液轰然倒涌,理智霎时间被怒火燃烧殆尽。幽暗的裂瞳骤然扩张到极致,几乎占满整个眼眶,他弓起背脊,犹如一道鬼魅的闪电穿梭而过,一手牢牢锁住那人的咽喉,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你、伤、他。”
青年的声音阴沉,如隐而未发的雷动。
他缓慢地收紧手上的力道,仿佛那人发疯般的踢打撕扯都不存在似的,拎着那油腻而脆弱的脖子抵到墙上。
“你怎么敢,伤他。”
漆黑的裂瞳漠然地盯着那人,任其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像是在看一条濒死的鱼。
那人他发现自己的踢打挣扎丝毫不起作用,惊恐地瞪着楼螣,抖得像个筛子。
“咳,咳咳...”
穗子禾缓过劲来,看到青年失去理智,他艰难地抓着门框,一点点站起身来:“楼螣...放,了他吧...”
楼螣循声看去。
穗子禾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扶着房门,艰难地试图站直身子。
裂瞳缩紧,青年像丢垃圾一般丢开那人,迅速跑过去轻轻搀扶。
青年的眼中满是担忧:“穗哥...”
穗子禾脑袋晕乎乎的,嘴角稍抬一点都疼,他忍痛勉强地笑笑:“我没事。”
那人跌坐在地上,离开银环蛇的控制范围,他这才顺上气。
“你...你,又是你‘威慑’我!”
定睛一看,恐吓自己的人是之前见过的蛇族,畏惧也消了五分。“上位种”不能威慑弱势的下位,他可以利用这点,反过来拿捏。
“两次了。你还想杀了我?我绝对要告你‘威慑’!”
青年不为所动,漆黑的瞳紧锁在那人身上,森冷无比。
那人心生怯意,转脸对穗子禾讥讽道:“行啊你,有出息,找姘头对付你老子。你就眼看着他要杀你爸——”
穗子禾伸出胳膊把楼螣护在身后。
“——他不是姘头,他是我的恋人!你也不是我爸!我爸爸姓桥,户口上写得很清楚,不信可以去派出所查!”
“好哇你!”
黑衣人勃然大怒,眼角的褶子跟着抖:“有男人撑腰,你就敢这么跟老子讲话了?别忘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不男不女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怪胎,老子就该弄死你,还留你到今天!”
穗子禾愣住,怔怔望着那人。
--...怪胎?这是他的心里话?他,一直很恨我,恨到想要我死...
手术的痛、被欺辱的痛,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及来自亲生父亲的恨意。
灼热的头皮更痛了,像是淋了满头热油,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心脏,烧尽了对亲情的最后一丝期待。
“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