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恋他的身体，像信徒迷恋神龛。

最初只是目光的僭越。

他看他挽起袖口时小臂绷出的线条，看他俯身时衬衫下脊背的起伏，看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那些瞬间像细小的钩子，扎进他眼里，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是触觉的沦陷。

他借故碰他的肩，指尖隔着衣料触到那具身体的温度，像触到一堵向阳的墙。

他递东西时故意让手指擦过他的掌心，那点粗糙的茧，能在皮肤上留一整天的痒。

他开始收集这些触碰，像收集火种。

再后来，目光也不够了，触碰也不够了。

他想要更深的——想要把脸埋进他颈窝，闻他皮肤底下渗出来的气息；想要掌心贴着他后背，一寸寸丈量那些肌肉的走向；想要在黑暗里，用指尖描摹他的轮廓，像盲人读一本只属于自己的书。

他痴迷于他身体里住着的那股力量。

看他搬重物时手臂上浮起的青筋，看他生气时下颌绷紧的弧度，看他熟睡时胸口均匀的起伏。

那具身体里像藏着一头温驯的兽，安静时让人想靠近，动起来时让人挪不开眼。

有一次他喝醉了，靠在他肩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听见他的心跳，沉稳的、规律的，一下一下撞在他耳膜上。

他忽然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