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出一张年轻的、和他丈夫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锋利和不驯的面孔。

林泽。

沈叙白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皮肤。

那些暧昧的、青紫的印记，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刺得他眼前发黑。

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昨晚他喝醉了，他把林泽当成了阿凛，他搂着他，他撒娇，他主动……

“你……”沈叙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死死地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羞耻。

林泽也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沈叙白的腰侧。

他看着沈叙白惨白的脸和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罪恶感，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得逞后的满足。

“嫂嫂……”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别叫我嫂嫂！”沈叙白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声音嘶哑而尖锐。

他向后缩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昨晚……昨晚是我喝醉了！我认错了人！你……你怎么能……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语无伦次，颤抖着，像一片风雨中飘摇的叶子。

他不敢看林泽，不敢看他身上的痕迹，甚至不敢去想天亮以后该怎么面对林凛，面对所有人。

林泽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沈叙白听见了声音，是手机播放视频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林泽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光线昏暗，画面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两个交叠的人影，能清晰地听到他自己带着哭腔的、甜腻的呻吟声，还有一声声含糊不清的“阿凛”。

那是昨晚，他主动缠上去的画面。

沈叙白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泪挂在睫毛上，忘记了哭泣。

他伸出手，想要去抢那个手机，却被林泽轻易地躲开了。

“嫂嫂，”林泽收回手机，锁屏，揣进睡衣口袋里。

他向前倾身，那双和哥哥酷似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沈叙白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近乎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叙白如坠冰窟，“现在，你该听我的了。”

沈叙白浑身发冷。

他看着林泽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和阿凛如此相似，却又如此陌生的脸，感到一阵彻骨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你哥哥的妻子……”

林泽的目光落在沈叙白护住胸口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带着点少年人的天真，却又有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偏执和疯狂。

他伸手，覆上沈叙白护着胸口的手，拉着他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烫得沈叙白一哆嗦。

“正好，”林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沈叙白心上，“我也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