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林泽推开门,浓重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裹挟着一种他熟悉的、属于哥哥的木质调香水味。
玄关处歪着一双鞋,是嫂嫂沈叙白的。
他皱了皱眉,换鞋往里走,果然在沙发上看见了蜷缩着的人影。
沈叙白双颊酡红,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柔和的锁骨。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威士忌杯,眼神迷蒙地望向门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漾开一个黏糊糊的笑。
“阿凛……你回来啦?”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鼻音,张开手臂,像只讨要拥抱的大型犬,“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林泽的脚步顿住了。
阿凛,林凛,他那个出差去了外地的哥哥。
他刚想开口解释,沈叙白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头栽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嗅着。
“好冷……你身上好冷……”沈叙白嘟囔着,仰起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精明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专注又委屈地望着他,“抱抱我,阿凛……抱抱我。”
林泽的身体僵住了。
他比哥哥略高一些,身形也更挺拔,沈叙白显然没有分辨出来。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能感觉到嫂嫂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熨帖着他的皮肤。
“嫂嫂,你喝多了,我是林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伸手去推沈叙白的肩膀。
沈叙白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廓,气息滚烫:“阿凛……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我想要个孩子……”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哽咽,“像你的孩子……”
林泽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都在这一刻绷断了。
哥哥和嫂嫂结婚三年,一直没要孩子,他偶然听母亲念叨过,好像是哥哥不太想。
可沈叙白想要,他一直都想要。
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阿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那声“阿凛”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磨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应该立刻打电话给哥哥,应该把嫂嫂送回房间然后离开。
可他只是站着,任由那股奇异的、带着罪恶感的暖流从被沈叙白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好不好嘛……阿凛……”沈叙白又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他再不答应就要哭出来。
那副撒娇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和平时那个干练、冷静、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沈叙白判若两人。
酒精剥去了他所有的外壳,露出里面那个柔软、脆弱、渴望着什么的内里。
林泽喉咙发紧,最终,他听见自己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他弯下腰,将沈叙白打横抱了起来。
沈叙白轻哼了一声,顺从地揽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侧,温顺得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走向卧室的短短几步路,林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每一步都踩在道德与欲望的钢丝上,摇摇欲坠。
卧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犹豫。
清晨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昏暗的房间。
沈叙白先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身体也带着宿醉后的酸软。
他皱着眉,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不属于自己丈夫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