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女式衬衫，很薄，那种料子贴在皮肤上，汗湿了就藏不住任何东西。

领口那圈蕾丝花边——我后来才看清，是缝上去的，不是原装的，线脚细密整齐。衬衫下摆收进一条藏青色的百褶裙里，裙子很短，他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刚好盖住大腿中段。

他坐在我身上。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灯光太亮了，亮得让人没法假装什么。他动了一下，衬衫的布料发出极轻的窸窣声。我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夹在我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体温传过来，带着一点摩擦后的微热。

他低头看我。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笑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很浅，像是早就知道我会看见什么。他的手指落在我胸口，隔着T恤画圈，指甲修剪得很圆，指腹有一点凉。

“你脸红了。”他说。

我没说话。他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那颗扣子下面就是喉结。喉结是男人的。

喉结下面是平坦的，微微起伏的胸膛。衬衫领口向两边滑开一点，露出锁骨，锁骨的线条利落，像刀刻的。再往下，蕾丝花边沿着胸口蜿蜒下去，是女式的内衣。白色的。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