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雪看着我的动作,雪白的圆片很快融化在水中,她问我。
“这是泡腾片吗?”
我点点头,盖上瓶盖,补充道:“特质的,柠檬酸加量版。”
小雪又问:“那加这么多不会很酸吗?”
我一笑,说。
“就是要这么酸才好。”
“?”少女歪头不解。
我解释道:“剧烈运动之后补水不能一口气摄入太大的量,不然之后会肚子疼,你也知道吧?”
小雪点头。
“我们部里的成员虽然总的来说还算好管理,没有特别难搞的刺头,但是在一些小问题上难免疏漏,尤其是低年级的几个孩子,本身自我管理意识就高自制力也强的不必操心,粗枝大叶但肯听话的就多提醒几句,难就难在什么都懂但根本不care不管你怎么苦口婆心都只管按自己节奏来的孩子(此时体育馆里的月岛萤打了个喷嚏),我也不可能总是有精力去注意他们,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根据观察我发现,难搞的那个孩子不喜欢吃酸的,所以为了不要让他在喝水的时候肆无忌惮,就往他的水壶里加柠檬酸,起到一个克制的作用。”
说完,水壶也都装好了,我提起篮子,回身看向小雪。
“走吧?”
身后的少女若有所思,“…嗯。”
大约十分钟后,第一场对抗赛结束后的枭谷休息区一阵骚乱,引来其余少年们的侧目。
原来是正在补水的枭谷王牌惹的祸端,他不知道为什么喝水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化身花洒,喷出的水雾跟下雨一样,把坐他跟前地板上的木叶浇得一头都是。
面对队友们指责的目光,这位王牌委屈大喊:
“小雪———!!!!!”
-
吃过午饭有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森然体育馆侧门旁是少年们作为输掉比赛后的惩罚场所——一条植被丰茂的坡道。
午后日光逐渐强烈,体育馆内即使通风良好也难免炎热起来,反倒是坡道旁靠近路边行道树,有投下的天然荫蔽,因此凉快许多,少年们午休便更倾向于在坡道上找个地方休息。
乌野一路赶来路途遥远,为了赶时间深更半夜出门集合,路上为了照顾辛苦轮换开车的小武老师和监督也不敢坦然补觉,虽说不至于困到头晕脑胀的地步,但一上午的劳动过后还是有些乏力。
我找了片树荫,靠近树根铺了块一次性野餐垫,往树上一倒,看了会儿手机就困得眼花,干脆闭上眼。
耳边蝉鸣阵阵,微风袭来,带着几分林间的凉爽。
我阖着眼,意识昏沉之际,腿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手下意识摸上去,比一直以来习惯的柴犬毛发的手感要更加柔软也更加顺滑。
睁开眼睛看去,树影在少年金色的发梢上轻轻摇晃。
土壤和青草以及阳光混合成的气味使人心情平和,我手搭在少年头上,歪着脑袋又睡了过去,直到这片区域的平静被又一道呼吸声打破。
生怕被流弹波及而被拘在休息间一上午的小柴犬中午才被放出来,方才为止还在和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橘毛少年追逐嬉闹,一人一狗先后闯入了这个角落。
我这次没有睁眼,空闲的手抬起来,毛茸茸的小生物自动归位,将敦实的身体整个摊到我伸直的双腿中间,呼哧呼哧喘着热气,贴在我腿边的小胸膛里心脏砰砰跳。
“研、研磨—!!”少年的声音几进破音边缘,我抬头看去,以为自己看到一个烧开的水壶。
“怎么了翔——”“你跟我们经理是什么关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眨眨眼,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到喳喳喳一通杂音钻到耳朵里,至于内容半点没能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躺在我腿上的少年也没出声。
“他们啊……”
隐隐约约黑尾的声音传来,换了身黑色t恤的少年脖子里挂着条毛巾,凌乱的黑发上还滴着水。
“看也知道了吧,你阿熏学姐儿女双全。”
“???”日向满脸费解,表情皱成一团。
我这时终于清醒一些,低眉怜爱地抚过腿上的布丁脑袋。
“可乐饼是我的女儿,研磨是可乐饼的哥哥,那当然也是我的好大儿。”
研磨:“…”
布丁头深深叹了口气。
那边黑尾终于扳回一城,报了早上被忽略的仇,少年心情甚好,自己在我旁边蹭了块空地四仰八叉一躺。
“那,黑尾学长呢?”橘发少年看着眼前这番景象,虚心请教,“黑尾前辈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角色?”
我不假思索:“黑尾啊,可乐饼它大姨吧。”
黑尾:“?”
研磨:“我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