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分!”
换好t恤坐在椅子上等对面少女整理头发的我双手撑脸,腮上的肉被故意挤压,眼睛眯成一条缝。
清丽的少女将黑发拢到一边,拿起梳子梳了梳发尾,以鼻音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对我方才发出的动静的回应。
“洁子真过分!”我继续蛮不讲理地冲少女说。
“明明都有我了,居然还要再去找新人吗?果然到手了的都是不稀奇的,我好伤心…”
说罢我假惺惺地哭了两声。
“别闹了——”黑发少女说着没忍住笑出了声,“再过几个月春高比赛结束我们就要退部,在那之前我得给想办法给几个低年级的孩子找到合适的新的经理啊。”
我说了声好吧,先一步往更衣间外走,然后又在即将迈出门时不死心地扭头,继续摆出可怜相,
“那你找到新经理了还会爱我吗?”
“好啦好啦。”洁子一边喷笑一边推着我的后背将我带出门。
“爱你最爱你~”
新的经理是个腼腆有些胆小的孩子,叫仁花,躲在洁子身后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还没有长出丰盈羽翼的小鸡崽,些许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吓得发抖,让人不禁担忧这孩子今后在由和尚头不良、留级多年手上有五条人命、和笑起来像惊悚片boss这些狠角色组成的部里要如何生存下去。
观察了一阵,心中的担忧没有散去,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让洁子再去物色一个看上去硬气一点的孩子时,小武顾问面带喜色冲进体育馆,说刚接到电话,有商店街的商户看到了仁花之前做的海报,愿意给部里提供资金,这下暑期的训练活动可以不用那么拮据了。
贫瘠的部里终于迎来曙光。
大伙儿都在欢呼,我一下冲到那孩子面前,把她的手紧紧握到胸口。
“谢谢你,小仁花,你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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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全国的运动少年的暑假是不会空闲的,还没正式开始假期,各类合宿集训和练习赛已经将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上回和音驹的练习赛结束之后教练之间其实就已经约定过合同练习的事情,第一次距离考试期间太近,我没能抽出空来,当晚和研磨说这件事的时候对面连发三个流泪猫猫头过来,然后我又告诉了他日向要补课恐怕也不能去的噩耗。
kenma:???
kenma:…那还有什么意思……
:别这么说嘛。
:这回赶不及,下次我就能去了,原谅我吧?
kenma:不要。
kenma:除非你把可乐饼带来。
:…
所以只是单纯想可乐饼了是吧。
:OK。
带上一只小狗长途跋涉,听起来有点难,其实做起来也不怎么简单。
我也不懂小小一只柴犬怎么行李比人还多,理东西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也得有那个也需要,不知不觉要带的东西越来越多,抵达集训地的停车场,我满手提着可乐饼的生活用品,根本无暇抱它,只能委托已经在车上跟柴犬勉强混熟的西谷抱着下车。
刚一着地,我就听到黑尾的声音,熟悉的一金一黑身影就在不远处站着,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一旁西谷怀里的可乐饼认出人已经疯狂扭动起来,挣脱怀抱冲着黑尾他们跑去,肩背上挂着的绳子在身后拖了一路。
“宝贝儿,有没有想我!”
黑尾铁朗笑得像一朵大喇叭花。他张开双臂蹲下身,预备迎接黄色小炮弹,然而姜黄柴犬却理都不理他,奔跑的身姿与那张开的怀抱咫尺之遥擦身而过,直直朝黑发少年身侧的布丁头男孩而去。
“汪、汪!!”
被柴犬抱住小腿的少年嘴角不易察觉的一翘,似炫耀般瞄了自己发小一眼,蹲下来捧着可乐饼的圆脸乱揉。
“可乐饼好狗。”
“为什么?!!”
与得意的布丁头不同,黑尾铁朗发出灵魂质问,这时我们也差不多走到他们面前,将刚才一切收入眼底的我对此情景一点也不觉意外。
还问为什么,那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孽吗,黑尾?
黑尾铁朗——一款因喜爱与小狗玩偷鼻子游戏,并且事后不肯将鼻子还给小狗而惨遭小狗厌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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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然是一所被绿意包裹的学校,校舍面积很大,粗略估计有乌野的三倍左右,理所当然的,室内训练场也比乌野的小体育馆要宽敞许多,足够应付五所学校的学生,只是人一多,必然产生的事务也更为繁忙。
洁子和小仁花之前已经和这几个学校的经理们见过面,这次沟通起来效率就很快,因为参加集训的几所学校里既有同时拥有三名经理的,也有一个经理也没有的(音驹:谢谢啊),为表公平对待,我们几个经理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决定分组工作。
一共七人,按人数分为3、2、2三个组,分别负责训练场合辅助、后勤补给以及料理,抽签分组,每日一换。
第一天我和枭谷的一个女生分到一起,负责后勤保障,其实就是冲泡运动饮料,更换毛巾水壶,还有训练结束后收拾清洁的事情,因为工作内容相对轻松,时间也灵活,所以后勤组不忙的时候还得到其余两组那边帮忙打下手。
跟我一组的女生叫白福雪绘,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叫她小雪就行,是个笑起来软绵绵的姑娘。
我和小雪拎着装满空水壶的篮子到体育馆后方的取水处装水,我把水壶按学校摆好装起,等轮到自己学校的时候,我打开其中几个盖子,往里头丢了两颗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