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在地上躺太久,下一秒就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继续卑躬屈膝地弯着腰站在方卓渊面前。
方卓渊:“那个逆子本就在想取代老子,如今他底下的人得到皇上的赏识,这不是让他小人得志。”
方卓渊已经最近查到,这些年方非鹤在暗地里背着他建立自己的私产,刚查到点苗头,就让他听到这个消息。气急败坏,把火气都撒到了管家身上。
而另一边的方严寒在听到舒絮被封为琴待诏的消息,不甘地捏紧手里的酒杯。
眼底的愤怒忮忌喷涌而出。他辛苦筹谋数年,居然比不上一位刚到京城不到一年的孤女。
这些年他辛苦读书,替三皇子办事他都未曾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一句。
而舒絮这位孤女不过靠着一门不入流的手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凭什么,他竭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一位低贱的孤女就这么得到了。
心里的不甘让他双眼发红,全身青筋暴起,“嘣”的一声,他双手似感知不到痛,茶杯的碎片深深插进他的掌心。
早知道他当初就该多派些人手去刺杀舒絮。还有在刺杀失败后,寻良机再次动手。
谢翎站在门外平静地看着满眼恨意的方严寒。
眼神示意身侧的丫环不要出声,视线落在方严寒正在流血的左手上。不少血滴在地上,鲜红一片。
她没管,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走到远处的走廊上后,冷风激得她止不住剧烈咳了出声。
全身发颤,她轻轻拍打胸口想要减轻症状。却无济于补,咳的上气不接下起,弯,下身子,面色苍白。
丫环:“小姐,你没事吧!”上前替谢翎轻轻拍打背。
片刻会,谢翎感觉好了些重新站直身子,语气虚弱,“无碍。”搀扶着丫环走出宏威院。
***
骆听雨走下马车,跟着楚允则走进将军府。
楚岳成看见骆听雨,没急着让她给自己把脉张口问道,“骆大夫,这毒要是不解清会如何?”面色焦急又紧张。
骆听雨拿东西的手一顿平淡道:“余毒不吸出,对将军你的身子危害很大。一旦用功就会快速功入心脉,不到一个时辰将军便会毒发身亡。”
这种毒是剧毒,残留一丝在体内都不行。
御书房的事楚允则也知晓了,他明白楚岳成为何会这么问骆听雨。
他以后向皇上请命带兵平反安国,不日就要离京,等不到一个月来解余毒。
“爹!”心底害怕楚岳成不顾身体,他喊出声,“你的身体不能冒然决定。”
楚岳成:“爹知道。”
楚允则:“不能在瞒了。”
楚岳成:“玉儿!”
楚允则被呵斥,低下头生气走到一旁。
骆听雨也从两人的对话中猜到一些,“将军还是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怎么保卫我朝的疆土安宁。”身为医者她出声劝诫。
楚岳成沉默片刻后,“骆听雨可愿随军?”他想带着骆听雨去平反安国。
这是目前最好的两全之法,他能出征,身上的余毒已经解干净。说完楚岳成目光看向眼前的骆听雨。
楚允则听到他的这个想法,也紧张的看向骆听雨。
他们完全可以命令骆听雨随军,但父子两人都不喜拿权力强迫。
骆听雨眼眸轻抬,“既如此,我也不好推辞。”眼角一弯如雨后初晴。
楚岳成大喜心怀感激,“那就多劳骆大夫了,也辛苦骆大夫随军帮本将军解毒。”
骆听雨:“这是我身为医者该做的。”
放下脉枕,骆听雨伸手替楚岳成把脉。
诊完脉,骆听雨带着楚岳成走进屋内。和上一次一样她取出一只新的蛊虫。
取出银针这次她在楚岳成的左下腹穴位扎下一针,血渗出来后她用夹子夹起蛊虫放到渗血的位置。
放下夹子,抬眼看向身后的楚允则,“这次依旧要麻烦楚小将军,我出去给楚将军重新写一副药方。”
楚允则:“好,多谢骆大夫。”抬手行礼。
骆听雨轻点头抬脚走出内屋。
屋外楚夫人处理完府上的事务匆匆赶来,正巧碰上骆听雨从屋内走出来,她瞧见骆听雨急忙上前问道,“骆大夫,我家将军身体如何?”关切。
轻笑道:“将军夫人不必担忧,将军的身子恢复的不错。”她把药箱放到桌面上。
借用将军府的笔墨,骆听雨写下新的药方。
写好后她拿起来,“这是新的药方,依照上次的药方一日三次。”递过楚夫人,眼眸含笑,“这些是药铺没有的药材,其他的药材夫人还需自己派人到药铺去抓。”取出药箱里包好的药材。
楚夫人接过药材嘴里不停感谢,“多谢骆大夫,谢谢你。”
骆听雨莞尔嘴角保持不变的笑意,时辰到了后她取下蛊虫,像从前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
***
为了在一个月内制作完成曲项琵琶,舒絮近来没日没夜的赶工。
装好琴头的配件,舒絮觉得口渴想要喝水。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起身准备去屋内喝点水后在回来继续制作。
头一阵晕眩,脚下一个踉跄。吓得舒絮赶紧做回椅子上。
她最近头晕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上总觉得没力气。上次还差点在制作乐器时犯错,吓得她立马停下来休息了半个时辰。
缓过来后,舒絮再次撑起身子往屋内走。
秋日的夜晚凉风习习,风刮着枯叶沙沙作响。秋日的月亮看起来苍凉,孤寂,让人望而却步。
舒絮端起茶杯猛喝几口。
冰凉的茶水激得她头晕一阵,双手无力。
她像往常摇了摇头,可这次头还是很晕,隐隐作痛。
她倏地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