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岳成点头起身移步到里面。
骆听雨拦住楚夫人和楚允则,恭敬道,“还请夫人和小将军在外等候两炷香的时辰。”屈膝,转身步入室内。
被拦在外面的楚允则上前搀扶楚夫人出言安慰,“娘,没事的。我们就在我们等爹出来。”搀扶她坐下。
楚夫人用手帕擦泪,点头坐下眼神总是往里面望去,内心焦急万分。
两炷香后,舒絮从屋里走出,朝两人先行了礼,“民女已经施完针,夫人先按方子给将军熬药。”
楚岳成搭了件外套从屋里走出,双手握拳对骆听雨道,“多谢,骆大夫。”
骆听雨:“楚将军不必多言谢。”
楚夫人上前对骆听雨不停道谢,问诊金给多少银两,“多谢骆大夫,这是今日的诊金。”
“楚将军驻守戍边多年,保卫我朝安宁。能为将军诊治是民女的荣幸,不能收银两。”把银两推还给楚夫人。
她不收,楚夫人也不再勉强。
放好针灸,骆听雨背起自己的药箱告辞,“民女先行告辞。”鞠躬辞行。
楚允则主动上前说:“我送骆大夫。”
骆听雨没拒绝,但只让楚允则送她到北角门口。乘上马车,骆听雨让车夫送她到城北,她今日还有一位病人要去诊治。
入秋,京城的凉风刮的不太猛。
***
舒絮制作好十弦琴已经让人给谷雨泽送去,这几日她刚着手制作巴邑国的曲项琵琶。
如今她手里只有这一件乐器需要制作。
卜师傅那里偶尔忙不过来,舒絮会去帮他一起制作。她也顺便和卜师傅请教了其他乐器的制作方法。
皇宫送来的木料都是上好的紫檀,红木。舒絮在两种木材之间纠结了好几日,最后就是卜师傅建议她用紫檀。
紫檀油性足,不易开裂易保存。本身带着深沉光泽,能在上漆后更好的发挥出与生俱来华贵的色泽。
面板是上好的泡桐,年轮宽窄均匀,弹性好,易雕刻图纹。
制作十弦琴时,舒絮就把这几种面料晾晒好。
现在她请几位师傅一起帮忙把紫檀木放在地上,拿起木炭在上面勾勒出轮廓。墨水会渗进木材里面,破坏木材。
墨不可入骨,墨入木,木朽,不可用。
用木炭画好轮廓,舒絮找来刀锯沿着木炭画得线出坯锯出外形。
出坯很费体力,需要力气。舒絮力气不小,但出坯实在是消耗体力。制琴坊的刀锯不大,费时又费力。午后的两个多时辰舒絮都在拉动刀锯,锯木材。
锯了两个多时辰,她终于把背板给锯了下来。
边缘处还需要打磨,她用粗石瓦片简单打磨了下木材边缘。
做完这两道工序已经日近黄昏,舒絮请卜师傅帮忙把锯好的背板搬到屋里,锁好门。和卜师傅一起去用晚饭,打算明日在继续制作。
翌日,舒絮把背板搬到院里继续制作。
刘掌柜派人来给她传话。
伙计:“舒姑娘。”
舒絮放下手里的大圆凿,站起身时拍干净身上的木屑,“怎么了?”询问。
伙计:“刘掌柜来让我转告你。他说巴邑国的使者今日到京,进宫面圣后,会到制琴坊来查看琵琶的制作进展。”
伙计:“也有可能是皇上召你进宫禀告进展。”
伙计:“刘掌柜让你做好准备。”
伙计一字不落,清楚地把刘掌柜的话转达给舒絮。
听完舒絮说:“好,你告诉刘掌柜。说我知道了。”
巴邑国的使者回京了。
按照曲项琵琶制作的时日,他这几个月都会儿留在京城,盯着舒絮制作琵琶的每一道工序。
深吸一口气,舒絮坐下继续拿起大圆凿挖琴腔。
秋日的日头很盛,她挖了不到半个时辰额头就冒出不少热汗,抬手擦拭汗水。
舒絮手停在额头,仰着头眯着眼望着天上的金乌。莞尔一笑,微风拂过额头的碎发抚给她的眼角。
这把曲项琵琶制作完,她就能回玉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