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允则乔装打扮一番亲自来接骆听雨到将军府。
骆听雨戴着帷帽来到将军府。
路上楚允则悄悄打量过骆听雨,昨夜天色昏暗,屋内烛光不好他没看清。今日他才有机会仔细认真观察这位骆大夫。
戴着帷帽看不清她的面目,穿着一身净水蓝衣裳,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玉佩。看上去年龄不大,却医术精湛能把一位身患不治之症的人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骆听雨闭着眼也能察觉到楚允则的打量,她不在意依旧闭着眼。
到了将军府,马车从北角门驶进府中。
下了马车一路楚允则亲自在前面引路,到了楚岳成居住的主院,他停下步子交代骆听雨,“骆大夫,今日的事还望你守口如瓶,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包括舒姑娘。”眼角弯弯地盯着骆大夫。
脸上带着笑,身上却已经散发出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骆大夫感受到杀气处事不惊,淡然笑道,“好。”
他伸手带骆听雨走进院子。
前厅,楚岳成和楚夫人等候多时。见楚允则带着人回来,楚夫人先开口问他,“玉儿,这位便是骆大夫?”
楚允则点头说:“爹,娘。这位便是骆大夫。”
楚岳成目光如炬盯着戴帷帽的骆听雨疑问,“骆听雨为何戴着帷帽,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静待骆听雨的回复。
骆听雨感受到楚岳成久经沙场的威压,挺直身体双手交叠在腰前,态度恭敬语气不卑不亢,“楚将军。”屈膝弯腰行礼,“民女行走江湖从医多年,素以帷帽,面纱覆面。”
骆听雨:“还请将军海涵,莫要怪罪。”
说完她也没有揭开帷帽,静静站在原地等候楚岳成答复。
空气沉默,楚夫人无声看向楚岳成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开口说,“既是如此,我们不违君习。”打破沉默,“劳请骆大夫为我家将军诊治。”
“民女定当用心诊治楚将军。”骆听雨屈膝,上前把药箱放到桌面上。
走到楚将军的一侧,取出脉枕,“请将军把手搭在上面。”轻声。
楚岳成把手放好。
取出帕子盖在楚岳成的手腕处,骆听雨伸手帮他诊脉。
楚允则上前站到楚夫人身侧,担心她承受不住结果。
三人屏息凝身静待骆听雨的结论。
片刻后,她让楚岳成换另一只手。继续诊脉。
收起帕子和脉诊抬眼看向三人,她在腹中整理好言语后声音沉重道,“将军的毒是三个月前中的?”询问楚岳成。
楚岳成应声说:“是,三个月前与西域最后一战中了歹人的奸计,身中剧毒。”
得到答复骆听雨眼眸里装满叹息,继续道,“将军中毒时日久,毒性大。毒气入血,已入五脏,等攻入心脉,神医也无力回天。”
楚允则身体一歪,差点跌坐到地上。
楚夫人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楚岳成脸上不显,眼底皆是悲伤。看淡生气,语气平静,“骆大夫,你也无法医治?”问道。
她拿出药箱的针袋,“有办法。”环顾三人的反应,眼神淡然声音笃定,“我猜得不错的话,将军中的是西域的白草毒。中得毒量很小,你才能活到现在。”
白草毒在西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剧毒,一般人中了此毒当场毙命。楚岳成能活到今日,只因伤他的那把刀上毒量很小。
毒气已经进入五脏,不出一个月攻入心脉,必死无疑。
楚岳成没想到骆听雨居然能趁出他所中是何毒药。眼睛惊讶地看着骆听雨,多了赏识。
楚夫人用手帕擦拭完泪水,声音沙哑地问,“骆大夫,这毒药如何解掉?”担忧地望着楚岳成。
“我会先用银针封住脉络,让毒气的扩散减慢。”骆听雨道,“再写副药方内服压制毒性。”
“白草毒的解药内很多草药难得,我得去找草药。”她说完放下手里的针灸抬眼看向楚允则,“我要离京几日,这几日按照方子给楚将军服用。”
她把所有治疗之法说清,“白草毒难解,需要数月才能清除。过程中还需要放血治疗。不知楚将军你们能否接受?”看向楚岳成。
透给帷帽她依旧能清楚地看清三人的神情。楚岳成沉着脸思索,在战场上经常流血楚允则对这件事没异议,心有顾虑地垂眸望着楚夫人。
楚夫人一听要放血眉头紧锁,双手绞着手里的帕子,眼神悲痛地瞧着楚岳成。
骆听雨也不催他们,抬头向楚允则说,“楚小将军,借贵府的笔墨纸砚一用。”她先把压制毒性的方子写下来。
走到屏风后面楚允则取来笔墨纸砚,放到桌面上,“骆大夫,请用。”
“多谢。”她说完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写好好交给楚岳成,“将军按照这上面的药先喝上十日,十日后我会到府上再次给将军诊脉。”语气敬重。
“至于放血疗法,将军可以慢慢慎重考虑。比较您年事已高,放血终归对你身子有不利。”说完,继续道,“今日,我先施针帮你把一些脉络暂时封住,减缓毒素的扩散。”
骆听雨拿着针袋站起身弯腰,“请将军您移步里面,脱去外衣。”
面色如常,行医多年在她眼里只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