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某露天停车场。
在停车场最里面的角位,一名身穿黑色警服外套,外穿交警荧光马甲的青年朝一辆进来的警车招了下手。
警车里,卓蒙城开车打方向盘向青年方向开去,副驾是名为学习实为来摸鱼的徐凤。
下车后,卓蒙城跟青年打了声招呼:“早。”
青年温和点头微笑:“早,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青年叫朱杰,是交警支队的事故处理民警,昨晚那通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两个人在一次交通案件里认识,年纪也差不多大,虽然性格不太一样,但没想到两人意外合拍,所以一直保持联络。
正说着,徐凤从副驾下来,朱杰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问道:“带了个新人?”
徐凤毫不矜持,热情的打了声招呼:“hi,哥,我叫徐凤,刚来刑侦,今天跟着城哥学习。”
在系统里很少见有干刑警的女孩子,特别是这么活泼开朗,朱杰笑了笑:“你好,我叫朱杰.”
“朱姐?”徐凤一愣,笑说:“这名字好特别。”
朱杰扶额:“不是姐,是杰,杰出的杰。”
“啊?哈...哈哈...是...啊!杰哥好。”
简单介绍和寒暄后,朱杰带着他们往一辆黑色车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几天前,我们一线出勤查酒驾截停了这辆行驶的夏利车。因为款式太旧了,正常应该报废了,所以我们的同事就查了查信息,发现已经十年都没有年检过,就把车强制扣押。”
几人来到这辆夏利车旁,车子的确很老,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设计风格,这种方正中带着圆润的过渡,如今的新车已经看不到了。车漆泛白褪色、边角有剥落,但整体保存得不错。
“拖回来后,他们就发现了这个。”朱杰指着左侧车前盖至保险杠处说道。
车前盖有一个比棒球大一些的凹痕,左侧保险杠和车灯几道剐蹭痕,不算显眼。
如果当时处理这事的是个年轻的交警,可能不会发觉就略过了,但那天刚好是一名从业近20年的老交警,一下子就敏锐的感觉到这痕迹不寻常。
朱杰:“因为怀疑这车可能撞过人,他们通知到我这,我跟几个同事将车子仔细都勘察了一遍,真的在车底盘和出风口边里检出人类血迹。”
徐凤看着那一小块凹痕,有些惊讶:“这人这么大胆,开报废车到处逛,撞了人还敢逃逸?”
“当时开这车的,是一个刚满18岁,叫许一连的男生。”
“18岁?”这次惊讶的是卓蒙城,看向朱杰。
徐凤倒像是理解了一样,点点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朱杰看了徐凤一眼,说道:“痕迹和血迹都比较旧,很明显并不是最近新撞的,倒像是好几年前。”
“哈?”徐凤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卓蒙城问道:“血迹验了吗?”
朱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他,笑道:“验了,不然怎么敢跟你说。昨晚DNA结果一出,我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
卓蒙城接过文件袋,拆看查看。
朱杰继续说道:“之前你要我留意这案子,我想着这么多年证据早就没了,车子肯定都报废销毁了,没想到这车子就自己撞上来了。”
徐凤靠近卓蒙城,瞄了一眼DNA结果,在结果末尾看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名字——卫珍。
徐凤抬眸看了卓蒙城一眼,问道:“城哥,这谁啊?”
卓蒙城头也不抬回了句:“十年前的车祸受害当事人。”
“哦,原来是这样。”徐凤点点头回道。
朱杰说道:“据许一连他说,这车是他爸的车,一直放在老家快十年了都没开过,也不许他碰。不过,今年他刚考到驾照,想着跟朋友炫耀一下车技,就偷偷找到他爸收起来的车钥匙把车开出去了。本来一直在农村老道上开,慢慢胆子越来越大,把车开到国道被我们截停了才被发现。”
“车放了十年还能开?”徐凤疑惑问道。
朱杰:“他说有个朋友家是修车店的,在他那维修了下。”
徐凤:“牛逼。”
卓蒙城收起报告,问道:“人抓了没?”
他指的是许一连的爸爸。
十年前许一连才八岁,跟那起车祸应该没什么关系,最可能就是把车藏在农村老家许一连的爸爸。
朱杰:“发现车辆撞击痕迹和血迹的第二天就把人控制了,叫许国昌,今年58岁。他承认10年前因不小心驾驶撞到人,因为担心工作受到影响就肇事逃逸了。”
“好,到时候你们把资料整理转到我们那就好。”卓蒙城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袋,说了声:“谢了。”
“的确是要转交给你们。”朱杰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这个文件比之前的显然要厚一些:“这还有一份,你先看看。”
徐凤瞪着眼睛:“怎么还有一份?他还撞其他人了?”
朱杰:“嗯……这个难说。”
卓蒙城接过马上打开,文件的第一页,是打印出来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是一把木柄羊角铁锤,标尺测量为25公分长。
再下一页,是一份关于锤子上提取出人类血液样本报告,显示是一位名叫杜树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