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听他们说才知道是那两个姑娘被害了。我都冤死了，好心帮了人，还帮人把手机送回去，现在却说我涉嫌杀人，真倒八辈子血霉了，好人也太难做……”

张华新叭叭叭一轮开始说个不停，这边顾萧启停下记录的笔，用笔尖轻轻戳着上面整理的时间线。

这样看来，警方可能是在监控里发现案发时段内张华新出现在附近，一开始也只是根据此调查询问的，通常没有直接证据很快就会排除嫌疑放行。

但现在是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拘留，说明可能出现了证据或者证人指向了张华新。

张华新进入过案发现场，肯定是留下指纹和足迹成为疑点证据。

证人方面……案发时夜深人静，摩托车发动机声大引起周围邻居注意不出奇。

不过城中村夜黑人杂，即便引起注意应该很难看清人影才对。

倒是之前警方说跟踪女受害人的三名男子，那时他们在附近蹲守观察就很可能注意到张华新和老黄到被害人家里。

且，在此之前警方重点调查的也是这四人，而今变成了张华新。这不由让顾萧启猜想那四名男子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并且统一指认了张华新的可能。

很多问题和情况不明朗，张华新在案发时间段进入过受害人家里，这说不定会让警方混淆一时未能排除作案嫌疑。

如果未能排除嫌疑就会继续盘问48小时甚至启动刑事诉讼，看来要抓紧时间跟警方了解情况。

张华新这边还在径自自说自话，已经开始怀疑鬼神论了：“……今年刚开年我觉得不对了，吃饺子的时候就噎了一下，前几天在家还踢到桌腿，脚指头都肿了老半天，这一定是老天爷警示我，不行，等我出去肯定要拜下关老爷拜……诶，你去哪？”

顾萧启收拾文件资料，头都没抬，道：“帮你找关二爷。”

“啊？真找啊！可我现在出不去啊！”

顾萧启领着公文包，看张华新的眼神有点像在看白痴：“……出去的时候先去医院看看脑子，亏你还是学法律的。”

“……”

张华新：被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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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与警方了解张华新相关情况，事情果然如顾萧启所猜想，四名男子已经在14号也就是昨天在广东各地分别抓获。

根据广州警方提供资料里，抓获四名名男子分别是付平、吴围子、田东草、祁黎祥。

按四名男子审讯时所说，当晚嫌疑人田东草因为不忿送外卖的夏枳南多管闲事，跟踪其后准备教训一下，但没想到刚好有人同行而放弃。另外三人则跟踪女被害人在楼下蹲守图谋不轨。

接近夜晚十二点时，看到了张华新和他的打手（也就是老黄）出现在被害人楼下。三人出于害怕离开，没有再蹲守。

第二天（13号）一早，付平在附近听到两名女大学生被害的消息，因做贼心虚害怕调查问话，电话通知其他三人四散逃跑。

因为这四人的口供，警方开始重点调查张华新。

按照所说的时间段内，警方在一栋民居房监控里，发现张华新和老黄骑着摩托在一条少为人知的小路进入城中村的身影。

因为案发现场周边监控损坏和丢失，所以只能按照时间线来判断。

在付平三人离开时，张华新和老黄就在受害人楼下，而且从逗留时间来看，有充分作案时间的嫌疑。

如今老黄在广州也已经被控制，跟张华新一样被提取指纹和足迹做分析对比。

至于拘留问题，由于还未能排除嫌疑，张华新需要继续配合盘问，要等广州那边做完技术分析和侦查明确再做后续处理。

当天下午，张华新的家人听到消息后赶到警察局，但由于刑事拘留期间，暂不能见家属。

顾萧启将张父张母两人，带到他在北京事务所办公室，做安抚和解释目前情况。

张父张母都是大学教授，两人遵纪守法一辈子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都慌了神。

在顾萧启解释情况后，才慢慢缓过神来，在劝慰下才面色凝重的回去等消息。

零点时分，顾萧启还在办公楼里处理之前接手的一个案子。

桌上的文件被窗口袭来的风吹动，发出簌簌声。他站在二十七楼玻璃窗前，抽着烟，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稍稍休息。

手机微信里有几个未读信息，顾萧启点开了夏枳南的信息框，最新的那条信息已经是前天的了。

顾萧启轻轻点了点，手机全屏出来夏枳南穿着玩偶服，比着剪刀手的照片。

模样有点傻，但顾萧启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