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陶然亭派出所,顾萧启会见了他今天的当事人。会议桌一边,头发凌乱,张华新正一脸郁闷吊着眼神看他。
顾萧启带着些许荒诞讽笑,道:“说吧,怎么回事?”
张华新抗议道:“不儿,顾律师,我都被拘留了,你还笑得出来。”
顾萧启嘴角勾起,风轻云淡的拿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茶水。
昨晚张华新电话里大概简短的说了情况,但具体细节并没有详说。现在他需要知道张华新具体被捕原因和细节。顾萧启捡起桌上的笔,准备做笔录:“说吧,怎么回事?有没有杀人?”
张华新眼睛微瞪,像是控诉顾萧启竟然怀疑他:“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杀人。”
顾萧启不置可否,昨晚接到电话时,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张华新平时吊儿郎当一个,爱撩猫逗狗,插科打诨,但绝不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顾萧启:“说一下为什么被逮捕了?警方现在以什么原因拘留的?”
张华新闭了闭眼,抓了把凌乱的额发,皱眉:“他们跟我说13号那晚在我酒吧喝酒被骚扰的女孩遇害了,我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那里,有故意杀人的重大作案嫌疑。”
顾萧启抬头看他:“你去过案发现场?”
张华新点头,开始详细说起13号晚发生的经过:“那天晚上你和夏枳南刚走没多久,大概……十一点左右吧记不清了,有人捡到台手机交给我。电话响我就接了,是当晚被骚扰的女孩之一,她的手机不小心落下所以打电话过来确认。当时她想过来拿,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就想着不远的话就好人做到底把手机送过去。”
顾萧启提出疑问:“女生把地址告诉你了?”
张华新:“嗯。说了。就离我那两公里不到,老黄说那是个城中村,他曾经在那附近住过对那片儿很熟,我当时喝了酒没敢开车就让老黄开摩托走小路送我过去了。”
顾萧启:“送你过去之后呢?”
张华新:“到了那之后,我让他在楼下等,我自己一个人上了三楼还的手机。”
“女生开了门?”
“开啦。”
“有没有进入屋内?”
“有。那个女生说谢谢我专门送过来,让我进去喝点水。”
“当时有谁在?”
张华新偏了偏脑袋,似乎在回想当时情形,道:“我在客厅喝水,就她一个女生。”
顾萧启沉吟片刻,问:“我记得当时你们说,是两个女孩被骚扰,你们把那四个男人赶走的。”
张华新点了点头:“对,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两个女生。当时开门的是长头发的那个,她说她叫‘youyou’,具体是哪个字我就不知道了。屋里其他房间都关着门,我也不知道那个短发女生是不是在。”
顾萧启沉默半响,道:“刚在酒吧被骚扰的女孩,怎么会轻易给一个陌生人开门进来喝水?”
“……”张华新愣了下,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在此没想过完全这个问题,想了会儿试着解答:“……可能我在酒吧帮了她们,所以比较信任我?”
顾萧启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牵强。不过考虑到她们十八九岁的年纪,之前一直没遇到过类似的状况,不排除思想单纯,戒备心不高的可能。
“喝完水之后呢?”顾萧启接着问道。
张华新道:“我想着太晚了,也不好意思多留,大概就十分钟左右,喝完水后我就走了。”
顾萧启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怀疑。
这次张华新终于忍不住吐槽:“喂喂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可是正人君子。”
顾萧启语气淡淡:“三更半夜人家客气一下让你进来喝水,你就好意思进去喝了?”
张华新被戳破心思,也不隐瞒了干笑道:“当时其实想留个电话什么的,不过后来我和那姑娘儿聊天知道她才刚上大二,我就没想多留走了。我做人还是有原则的,对涉世未深小姑娘我可没兴趣。”
顾萧启对此不做评价,不过张华新好像的确更偏好成熟有魅力的女性,之前交往的女性也都比他大几岁。
顾萧启又继续公事公办的问道:“离开的时候大概几点还记得吗?”
张华新想了会儿:“可能有个十二点多半吧?我回到弄潮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的样子。”
“那怎么回北京了?”
“唉,别提了。还是13号那天”张华新像是一脸悲愤叹了口气。
“那天早上我刚准备休息,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说老头病倒了,我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来。刚下机就见他俩兴高采烈的在那接机把我拉去相亲。
我一晚上没睡就被骗着回来,稀里糊涂见完人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都气炸了索性就没回家去朋友那凑合了一晚,然后第二天中午刚买了机票准备回广州就来俩警察说配合调查传唤我,后面又说我涉嫌故意杀人要刑事拘留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