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泠泠，寒风凛冽。

屋内，装饰物凌乱的散落一地，圣诞树孤零零伫立在客厅中央。房间没有开灯，一团黑影孤独地蜷缩在沙发上。

今天的庭审并不顺利。

庭上江青天拿出一段关键性监控证据，监控里在场的除了秦勇，王小，后半段还出现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足以推测王小并非单人作案。即便是王小当庭主动认罪，但此案有疑点，也只能等再次开庭。

门口一阵窸窸窣窣后，瘦猴面无表情领着卫勋进来。

卫勋嘴笨不会说话，直截了当地跪在地上认错，“泽哥，人是我弄丢的。要打要罚，我都认。”

瘦猴无奈掩面，心想这傻子。

深陷沙发里的黑影动了动，缓缓道：“你走吧。”

卫勋不明所以，抬头向瘦猴求助。

瘦猴揉了揉眉心，冲卫勋勾了勾手，“没事儿，你先起来。”

卫勋攥紧拳头，闷声：“泽哥肖哥，对不起。”

瘦猴姓肖名迪，肖迪。因为谐音像‘小弟’，瘦猴明令禁止任何圈子中人称呼他本名。

肖迪拉起卫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将档案袋递到章泽手里。

“先看看这个。”

章泽恹恹接过，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他瘦削的侧脸，细长的睫毛低垂遮住眼中阴翳。他撕开档案袋，借着昏暗的光翻看。

秦勇之子秦沐安死于三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高速上大巴失控侧翻，车内33人当场死亡，其中就有秦沐安。其母安岚早在十年前就已死于尿毒症。这两人均已确认死亡，无生还可能。

“呵，又是三年前。那吴皓宇呢，他是这场大巴事故中的幸存者么？”

肖迪抿唇摇头，“应该不是，吴皓宇的档案上并没有记载这场事故。”

章泽又往后翻了几页，大巴事故幸存十人，其中有一个确实姓吴，吴伟。

可世界这么大，姓吴的人多不胜数。单凭这一点就怀疑吴皓宇是秦沐安，这太荒谬。

或许是他今天精神高度紧绷，才会觉得吴皓宇是秦沐安。话说回来，吴皓宇是漾城炙手可热的律师新星，秦海找到他当辩护律师的可能性也不为0。

不等章泽继续细看，三人手机同时响起。

是一个群聊消息，发送者微信头像单字一个“韩”。

老韩：你除掉江青天还是我除掉洛知白，选@Z.

Z.是章泽的微信名。

章泽手一扬，愤怒地摔掉厚厚一沓档案，素白的纸张纷扬而落。

老韩：三秒钟，不选的话，我就先拿刘玫这个贱人开刀。

“为什么！！！”章泽抱头，手指紧紧攥着发丝，痛苦地嘶吼。

肖迪心疼地看着他，卫勋吓得一动不动。

片刻，看着章泽深陷痛苦，卫勋又气愤地止不住身体颤抖，红了眼道：“泽哥！你带走洛知白明明就是为了保护她，为什么却任由那个蠢女人误会你，辱骂你！凭什么你替她承受了一切，她却和那个弱鸡小白脸恩恩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