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城郊的冷风如刀削般呼啸着。
瘦猴开车接他,上车时候章泽不放心又回去了一趟,今天这一趟不能出任何差池。
洛知白昏睡到下午才醒,因为没喝牛奶,昨天晚上章泽给她熏了安神香,美其名曰看她睡的不踏实。
洛知白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个陌生的男人。
圣诞树被放在客厅玄关旁,树下堆了一地未拆封的装饰物。
见洛知白出来,男人站起身,冷言道:“我叫卫勋,泽哥让我来陪你。圣诞树在那,食材在厨房,缺什么我给你买。”
卫勋皮肤很黑,长得挺粗旷的,重点是肌肉发达。
洛知白眉眼冷淡疏离,“章泽倒是大方,找个男的来陪他的女人。”
“我不是那种人。”卫勋冷言。
洛知白没理他,自顾自热饭吃。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不得不开口和卫勋搭话,语气满是小女人的抱怨,“章泽呢?不是说好陪我过平安夜么。”
“泽哥有事。”卫勋端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
洛知白冷哼,“就知道他不是个守信的人。当年逃婚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平安夜的承诺都兑现不了。”
“泽哥不是。”卫勋转头,替章泽愤愤不平。
“不是?你认识他多长时间?你知道三年前他逃婚的事情么?”洛知白字里行间透着对章泽的轻蔑,“他就是个小人!垃圾!”
“闭嘴!”卫勋握拳站起身,怒目直视洛知白。
他的压迫感很强,洛知白丝毫不怀疑他现在能一拳打死她。
但她偏要说:“凭什么?!受了三年委屈的是我!他一声不吭地离开,扔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承受!他算男人么?!不!他还算个人么!”
“泽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卫勋被气的口不择言。
“为了我?”洛知白冷笑,“为了我他三年都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三年他死了么?还是早就在外面混了别的女人?现在混不下去了,又觉得我好了?来吃回头草了?”
“你放屁!”卫勋红了眼,冲过来一把掐住洛知白脖颈。
洛知白被他掐的面色铁青,却仍不服输瞪着他,声音几乎从嗓子眼挤出来道:“他就是个烂人!是个缩头缩尾的王、八、蛋!”
卫勋手中力道越来越重,“泽哥不是!”
洛知白被掐的喘不上气,眼睛睁得越来越圆。突然,她手臂一垂,头一歪,闭上了眼。
卫勋吓得回了神,立刻松手。看着女人像滩软泥一样倒在地上,额头碰到了尖锐的桌角,立刻渗出血。
卫勋慌了,蹲下身探她呼吸。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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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街道冷清萧瑟,积雪堆在道路两侧,偶尔有车碾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听的人心里难受。
青城高级人民法院。
棕木色调肃穆沉冷,高高的采光窗斜漏进薄淡日光,国徽高悬审判台正上方。章泽是来的最早的人,独自坐在寂寥的旁听席,目光盯着国徽一点点变的沉重。
三年了…今天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手机适时响起,来自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到了么?】
章泽眉眼冷了冷,不耐地回了个嗯。
【如果今天还不能判王小死刑,后果你清楚。】
章泽自嘲地勾唇嗤笑,就算他不威胁,今天他也不会让王小逃脱。
辩护律师、法官、书记员、检察院公职人员陆到场。气氛瞬间变的严肃生硬,整个法庭被低气压笼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申诉人和他的辩护律师还没来,法官脸上已经浮现了不耐神色。
章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乱的很,总觉得事情要发生变故。可是他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当法庭的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不约而同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