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司雪垂着一只流血的胳膊,面无表情地往家走。
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只感到久违的自由带来的轻松。
他不知道林牧青有没有跟着他,他也不想去知道。
他只想摆脱他。
直到他回到家,走进了家门。门关上的瞬间,他顿时被伤口传来的钻心的痛,刺激得意识模糊,浑身无力,双腿一软,跌倒在玄关处。
“哥哥,你回来了!”小人鱼听见动静,坐着轮椅来到玄关处,看见倒在地上的纪司雪,顿时泪流满面,“哥哥!”
它从轮椅上下来,一点一点向他爬过去,伏在他的身边。
血腥味与茉莉花香混合,像蚕丝,一点一点在他们身边结成了茧。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小人鱼带着哭声轻唤着。
纪司雪侧卧着,微微睁开眼,可是他已经连对它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消失了。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舒适,身体轻飘飘的,如同躺在柔软的云间,所有的沉重和烦恼都消失了。他的心空了,好像在等着谁走进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小人鱼完美的侧脸。
它蜷着尾巴,侧坐在玄关处,背倚着柜子,一只手搂着纪司雪的身子,让他躺在自己的鱼尾上,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受伤的胳膊,低着头,用柔软的舌头轻轻地,一点一点清理着上面的血迹。
它不知道纪司雪已经醒了,所以仍在流泪,一双如同宝石般的眼眸,在泪水的浸润中,湛蓝如海。
它太美了,根本就是一个艺术品。
纪司雪安静地欣赏着,不忍心打扰。他这一刻,内心里竟生出了对纪忍的感激。
感谢他将它买了回来,自己才能拥有它。
他喜欢它,真的好喜欢。
他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抬起了手,捧住了它的脸。
小人鱼一愣,惊喜地看向他。
但不容它说话,他已经坐起身子,吻住了它的双唇。
双唇,然后耳垂,然后脖颈……他紧紧拥着它,肆意品尝。
小人鱼咬着唇,微微仰起下巴,迎合着他。
它的双手摊在身子两侧,身体也完全放松了。
但最后,他在它的胸前停下,无力地倒在它的怀里。
失血太多,还是给他造成了伤害。
“哥哥。”小人鱼看着怀中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嗯。”纪司雪淡淡一笑,“不要担心,我没事。”说着,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抹去它眼底的泪。
小人鱼没有说话,再一次捧起他的左手,伸出舌头,轻轻地触碰着他的伤口。
那种令人沉醉的舒适感,再一次笼罩他的全身。
一丛一丛,如晶莹的光雾,从天而降。
他好像完全恢复了。
“可以了。”他轻声说,“我已经好了。”
小人鱼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它的唇边沾着他的血迹,纯洁又撩人。
纪司雪的心颤了一下。他什么也没再说,扶着墙站起身,眯着眼俯视着小人鱼。
小人鱼仰着脑袋看着他,目光单纯而茫然。
他舔了一下嘴唇,微微一笑,俯下身猛地将它拦腰抱起。
“呀!你干什么呀?”动作太快了,小人鱼吓了一跳,害怕摔下去,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纪司雪勾起唇角,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小人鱼一愣,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沉默了几秒,闷闷地说:“你还受着伤呢。”
“不是已经好了么。”纪司雪低低地说,“我知道,你们人鱼,是很有用的。所以……”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将它轻轻放在床上,摸了摸他的脸,温柔地说:“所以,给我用一下,好不好?”
小人鱼眨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的茉莉花香,忽然变得无比浓郁。
纪司雪嗅了嗅鼻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
小人鱼脸一红,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纪司雪并不着急,浅浅一笑,将手伸进了被子里,指尖轻轻地,轻轻地,划过它的身体。
它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控制不住地发出小小的嘤咛,露在被子外面的尾巴左右摇摆,好像在求着什么。
纪司雪勾了勾唇角,慢慢掀开了被子,露出它的脸。
因为太热了,也因为害羞,小人鱼的脸红扑扑的,像一个瓷娃娃。
纪司雪见罢,发自内心地喜欢,他俯下身,在它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又柔声问:“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人鱼甜甜一笑,眨着眼轻声说:“因为我是哥哥的。”
纪司雪摸了摸它的眼角,又吻在它的双唇上。
轻柔的吻,像温暖的春风,拂过它的身体。
它闭上了眼,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但他并没有继续下去。
他放开了它,坐起了身子,许久没有再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