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已经吃过早饭，而且这些热量太高了，容易长胖，哪怕一顿也不行。

“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周茳和面色微愠。她跟他讲没什么用，那就要让他感到不舒服才行，下次他就没那么想这样做了。

最终凌展还是吃完了，他刚吃完，周茳和拔腿就走：“既然有空，那就送我去公司吧。”

*

那天之后，周茳和和凌展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凌展早上还是在她家楼下等着，要送她去上班。不过周茳和每次都当做没看见。跟他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某一天，她到了公司，竟然在工位上看到了花。

凌展几乎是同时发来的微信：“花还喜欢吗？”

周茳和没回，本来想把花扔到垃圾桶，但是想想，花是无辜的，而且花开得正好，上面甚至还有水珠。她就找了一个空瓶子，把花插了进去。

“你中午有空吗？”周茳和快速给他发了条信息。

“有啊，一起吃饭吗？”

“原来那家餐厅见。”

现在就是骂也不理直气壮，不骂心里又不舒服，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她还是打算骂他。

中午刚走出公司她就看见了凌展，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凌展迎了上来：“花好看吗？”

“好看。”

他脸上的喜悦很明显：“那就好。”

周茳和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无语：“这样很浪费。”

“不浪费。”

一听到他说这个，周茳和就知道他理解错了。以凌展的角度来说，花哪怕被她扔了也没事，只要她看到了就好。

但以周茳和的角度来说，很浪费，如果给她这种不会养花的人，如同扔掉当初那条手链。

而且如果扔掉花，她又一定会难过，因为浪费的不仅是钱，而且是鲜花本来的美丽。

“凌展，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她还是比较礼貌的，他要是有女朋友，她就没那么适合随便骂他。

“没有。”

他的眼睛满含渴望，就好像在说，我在等你重新做我女朋友。

“现在没有的话，我想骂你。”

他立马指了指自己的车，说：“好啊，我们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骂。”

“走吧。”

很快到了，是周茳和时常去的那家餐厅，周茳和点了份番茄肉酱面，凌展则点了份黑松露牛肉意面。

“要不要再点点别的？”

周茳和摇头，说：“凌展我现在好想骂你。”

“骂吧。”凌展甚至特意抬起头来，为了让她能有更好的骂人体验。

“但我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你不是我男朋友了，我好像骂不太出来，真奇怪。”

“那我们结束那个约定，我继续当你男朋友让你骂让你使唤怎么样？”

“不要，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周茳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说不定我到时候还是不想让你当我男朋友呢？”

凌展心里一跳。

“而且我觉得，我得靠我自己产生一点情绪价值，不能老是依靠你。”周茳和越想越觉得正确，“对，这才是真理。”

周茳和的餐先上来了。

她开始大口吃着肉酱面，似乎想要赶紧结束一些东西，而在凌展的眼中，她是迫不及待要跟他分开了。

他心中难得升腾起了一阵愤怒，但是是由无力造成的，他想着，如果周茳和知道，一定会讽刺他“无能狂怒”的。

凌展的餐也上了。

其实，周茳和确实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一些转变，即使她不确定凌展的真心，她对于凌展纯粹的厌恶中添加了些别的东西，比如说，至少有对他的些许依赖，还有别的东西，哪怕只是在脑中想着，她都不会愿意承认。

“哦，还有，别给我送花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今天送的花吗？”

“养花麻烦。”

凌展刚要说的“只是想送你花，不需要你养”，看见她的表情，将这话咽了回去。

本来吃好中饭，他还准备找时间去好好挑选花束，不多不少，每天一束，不会让她忘记他，也不会让她觉得他浪费，谁知她就提出了这个要求。

凌展只好打消原来的想法。

“要不，我还是来给你送饭吧，肯定是自己家做的更有营养也更好吃。”

她没有办法反驳他说的“营养好吃”，毕竟那是实话。就算不说杨阿姨的手艺是真好，他家的蔬菜都是有专门的人种了早上新鲜送过来的，甚至杨阿姨在别墅还找了块地方种菜。

杨阿姨还说过，自从给她送饭之后，凌展又扩大了菜地的面积，甚至他会经常去看看，打理打理什么的。

但是，她还是说：“不要。”

凌展在对面眉头又皱起来了，周茳和生气：“我不要看到人皱眉。”

凌展眉间平了，只是很勉强。

“老婆—”

周茳和举起刀叉威胁他：“现在别叫我老婆。”

“但是叫你周茳和太不亲密了，叫你茳和又太大众，”凌展凑近，说，“能叫你宝宝吗？”

周茳和微笑，保持原姿势：“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