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刚才的速度得有100k了吧,您目不转睛看着我这边,要命吗?
“停车。”施南意喊了一声。
正好前方是数个S型的弯道,云北条件反射一般踩了一脚油门,一下子就把施南意拉在了后面。
“阿良,你马上开车出来,看到我们那辆N开头的奥迪,立刻堵住她。”
想跑?我就不信你还能飞过去。
挂了电话,施南意一脚油门,追着奥迪的背影而去。
云北不知道施南意想干什么,但被发现了就是被发现了,凭借施小姐的聪明,不难猜出自己之前在哪里。
问题是,她追自己干什么?
几秒钟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自己在跑什么?
你又没有杀害胜安的人,也没有搞砸施南意的生意,更没有把胜安卖给路警官,到底在跑什么?
想清楚了这点,云北看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伍明锐,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
她趁施南意没赶上来的空隙,一个急刹车,伍明锐没有准备,整个人往仪表盘倒去,安全带都被拉出来了不少。
“喂,你要干什么?很危险知道吗?”情急之下,伍明锐忘记了左边坐着的这位不是自己的保镖,少爷脾气一触即发。
云北没说话,只转过脸,冷冷打量了一眼。
伍明锐立刻缩回了头,“我只是,只是,提醒一下。快速路上这么急刹车,对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负责不是……”
“下车。”云北哑着嗓子,干脆利落地说道。
“不不不,大哥,大姐,这还没到家呢,我家在半山腰,走回去得到半夜,累都累死了。”
怎么,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吗?云北想着,被使唤了一段时间,让他走都不走了。
“哎,伍公子,我这是放你回去,不走吗?”
“哎呀!”伍明锐一拍大腿,猜意识到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但是,他突然又犹豫了,“可是,我要是下车了,你就不能带我找南意姐姐了。”
“不然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时机合适了,我通知你?”
云北以戏谑的口吻说出这话,只想快点打发伍公子。
没想到伍明锐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一定记得通知我。”
他想了想,先脱离这人控制再说,虽然这个瞎子这几天没动自己,但不代表她后续也这么友好,万一一个想不通弄死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伍明锐又高兴又气恼的站在路旁,云北打开车窗玻璃,说:“伍公子,记住,你电脑里的东西都在我手上,不要轻举妄动哦。”
刚说完,后视镜里就出现了紫色的车影。
奥迪车跟火烧屁股一样,一下子窜了出去。
伍明锐刚被扬起的灰尘扑了一脸,没等反应过来,又被跑车挂起的一阵小风呼了圈儿。
对着紫色跑车的屁股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懂不懂礼貌,没看到这里站这个大活人吗?赶着去投胎啊!”
“……投……胎……啊……”
这几个字眼被风拉长,传到了施南意的耳朵里。
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伍公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刚才坐在云北旁边的那种人畜无害罗里吧嗦的高中生样。
难道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很快,施南意就忘记了这茬,一门心思盯着前面那部黑色轿车。
脚下越来越用劲,S型弯道恰好也过了,她的车距离云北的车越来越近。
云北报着“虽然没必要躲着施南意,但如今越少人知道自己越好”的想法,希望能拐进伍森家的小道,利用那里的地形金蝉脱壳。
很不幸,当她快到那个五路口的时候,陡然发现往伍森家去的路口停了一辆大型越野车,难道伍森回来了?
她看着面前的几条分叉路,福至心灵的选了一条,继续往前开。
作为一个外人,云北根本不知道内海的交通情况,更不知道这条路只有一个终点。
那就是施南意的家。
很快,云北就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两辆车,一辆是刚才停在路口的越野车,越野车旁边是施南意的紫色跑车。
她这才意识到,越野车的司机也是熟人——阿良。
两辆车跟着她的速度,不远不近缀在后面。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一个大铁门出现在眼前,云北不得不停下了车。
后面的车从左右将其包围,断了她后退的路。
施南意先从车上下来,阿良紧接着从高高的越野车上跳了下来。
云北无奈,只能下车,像个逃学被家长抓住的小学生一样,面对着这个有点又莫名其妙又有点尴尬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