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四百零八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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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霆真君来的时候，姜晚吟没起身。

不是装。是真起不来。

灵力才回一半。道痕第九道还松着一丝。硬撑人形已经费劲了。再站起来——万一压不住烛龙火，把桃园烧了算谁的。

她趴在石床上。赤红尾巴懒懒搭着。金色凤凰瞳半阖着。

昭霆真君站在桃林入口。

半步仙尊。雷部执令。手里的雷笔没拿出来。但云里的雷丝全收了。像是怕刺激她。

"你就是姜晚吟。"

"你就是那个派断链神将的。"

"洛衡莽撞。我代他致歉。"

"不用。他没进来。进来了也回不去。"

昭霆真君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倒是坦诚。"

"我灵力亏着。没力气绕弯子。"

"好。那我也不绕。"

昭霆真君往前走了三步。没再往前。

"神界要你的血脉登记。封神榜和万魂幡交雷部备案。黑山可保。赵家不会再动你。"

"就这？"

"就这。"

"登记完呢？"

"登记完你归雷部管。每年上报一次灵力波动。道痕愈合后报备一声。其余自由。"

"归雷部管。"

"是。"

"报备。"

"是。"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睁开了。

"你知道封神榜里现在关着谁吗？"

"赵家白若尘。九尾山九位长老。"

"还有呢？"

"……还有？"

"赵家供灵契的残魂。赵擎断手时的灵识碎片。洛衡断链时沾的一丝雷纹。"

昭霆真君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你用榜收了雷纹。"

"收了。没炼。留着呢。"

"……"

"你要备案。行。你把雷纹还你。但榜不能交。"

"为何？"

"榜里的人是我的。我封的。我放。你雷部管不着。"

"封神榜权柄——"

"谁的拳头封的。归谁。"

昭霆真君沉默了很久。

"你灵力才回一半。道痕没合。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竖起来。

"你往前再走三步试试。"

昭霆真君没动。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你往前三步。我第九道再松一丝。烛龙火不用烧你。你那身雷纹自己就躁。"

"你控制得住？"

"控制不住。但烧的是黑山桃园。你雷部丢个执令在凡间。传出去好看？"

"……"

沈霜辞站在床边。银白尾巴炸着。手按在药碗旁边——随时准备拦。

白曦月靠在门框上。九条尾巴收着。表情平静。但指尖扣着袖里的那本破书——随时能翻出什么来。

昭霆真君看了她们一眼。

"两个道侣。"

"三个。"姜晚吟的尾巴尖指了指门口。"还有一个在后山。没叫来。"

"……"

"登记。可以谈。"

昭霆真君的眉心松了一点。

"条件。"

"一。榜不交。雷部要查。提前三日递帖。我开门你看。不递帖硬闯——榜里的魂放出来喂万魂幡。"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