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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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月回来的时候。推开门。
石床上。沈霜辞靠坐着。银白尾巴松松搭着。眼睛闭着。
领口鼓鼓的。金色小眼睛从缝里露出来。看了白曦月一眼。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落在那个鼓包上。
"她又钻进去了。"
"嗯。"
"今天第几次了。"
"第三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现在——睡着了。"
"你没把她弄出来?"
"她爪子扒着我锁骨。我一动她就醒。醒了就哼。"
"……"
白曦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九条尾巴收着。
小赤狐从领口露出一只耳朵。转了转。又缩回去了。
"她认你了。"白曦月的声音很轻。
"嗯。"
"三天前还只认我。灵奶喝够了就不黏了。"
"……那是你喂的。她吃饱了就翻脸。"
"不是翻脸。是本能。幼崽吃饱了找安全感。安全感不是奶瓶给的。"
"……什么给的?"
白曦月的金色瞳孔看了她一眼。
"体温。心跳。气息。"
沈霜辞低头。小赤狐的脑袋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能听见?"
"原形听力是人类的二十倍。"
"……那她听见了。"
"嗯。"
衣襟里闷闷的。小赤狐的爪子又收紧了一点。
白曦月的手指碰了碰小赤狐露在外面的耳朵尖。
"明天再喂一次灵乳。之后应该不用了。她灵海在回。"
"多久能变回来?"
"看她。快则两天。慢则——"
小赤狐的尾巴从衣襟里伸出来。搭在沈霜辞的手腕上。
"……慢则怎样?"
"慢则等她自己想变。"
"她不想变怎么办。"
"那就当小狐狸养着。"
"……你认真的?"
"太乙金仙变不回人形。说出去丢人。她自己会想变的。"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覆在小赤狐的尾巴上。
"……丢人她也不怕。她脸皮厚。"
衣襟里哼了一声。
"……她听到了。"
"嗯。"
风从桃林灌进来。花瓣砸在窗棂上。
石床上。银白狐狸靠着。领口鼓着。赤红小尾巴搭在手腕上。
咕噜声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