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在房间里接连响起,东条斩美咬紧牙关,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走廊装饰,冲过去一把抓住。
那个颇具民俗风格的小雕像,被高高举起,朝着门锁狠狠砸了过去。
砰!
砰!
砰……兹——
一下又一下,极重的力道,将门锁砸出了几道电流。东条斩美绷紧了肩膀,又朝着门撞了上去。
剧痛感从肩关节冲到心脏,终于,门锁传出啪的一声,断裂。
门被猛地撞开,在黑暗中又撞倒了什么。东条斩美却没能辨认。
她收不住力,在门被撞开的瞬间,踏入了房间内。
【警告——警告——】
黑白熊的声音,忽然传来。
诡异的兴奋伴随着电流声响起,欢快地宣布惩罚措施的执行。
兹——
这一次的电流声,比之前更强。蓝光照亮了门后的一部分狼藉。
而被电流包裹的人,整个人都在痉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惩罚时间,不长。
但却好像有一丝焦糊味,从东条斩美的身上传出。原本规矩的头发凌乱,好像还残留着一些电流。
但她没晕过去。
“……”东条斩美的双膝颤抖,好几秒后,咚的一下砸在地上。她勉强动了动,一点点抬头,看向房间里面。
视野一度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几块几块的黑影重叠。
有一团黑影站了起来。
“它”的手里握着什么……闪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东条斩美眯起了眼,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了。但在那道闪光朝着她扫过来时,脑海里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答案。
一把、短刀。
东条斩美的瞳孔骤缩。一抹血色,伴随着刀刃的反光,闪进了她的眼中。
……
……
【加州队长,真宫寺是清开始出发了!】
耳机频道里,丰前江的声音炸开。
仿佛一组电信号,同时传导到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的尾椎骨。
【他背上夜长安琪,目的很明确!】
“现在?!”加州清光忍不住看了看时间。
堪堪七点,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要去哪?确认他的目的!”
加州清光焦急地抬头,王马小吉才将那把“加州清光”放回藏刀室,现在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鹤丸!你那边呢?”
【最原终一和春川魔姬在放映厅的设备室里搜查,但最原终一已经搜查过这个地方了。现在春川魔姬好像有意将他留下。】
“她不会想对最原动手吧?”加州清光几乎脱口而出,但很快,又摇头,“不,没可能。春川魔姬已经知道第一轮的计划了,现在没有理由再制造一个案子。”
“鹤丸,你……”
——但真宫寺是清,原本也没有理由在小仓库对夜长安琪下手。
原本要说出口的命令,被突然伤过的念头,堵在了喉咙里。
加州清光愣住了。而耳机里,丰前江的汇报还在继续。
庭院里没人,一楼大堂也没人。真宫寺是清毫无阻碍地背过夜长安琪往里走。
他去的方向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鹤丸!”加州清光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你来了盯着他们!丰前!如果真宫寺去的是放映厅,不是停尸间,你立刻和鹤丸交接,然后去四楼!”
四楼……山本的行动,集中在四楼!
……
……
美术教室外——
“梦野,让开。”
山本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将平时的爽朗笑容收起之后,过于严肃的表情让那张脸显得更加锋利。梦野秘密子被那双眼睛吓在了原地。
“你、你……你凶什么……”
“你没听到吗?”山本大步上前,朝着梦野秘密子伸手,“真宫寺是清的研究教室那边,出事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梦野秘密子下意识想后退,却在那只手靠近时,忍不住惊叫一声。
随后,整个人被托起。
梦野秘密子蹬着双腿,却毫无挣扎的余地。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放到一边,而山本完全没有停留地,朝着门把手抓去。
那个样子,比搬一张椅子都轻松。
“你、你不准进去!”梦野秘密子下意识扑了上去,几乎挂在了山本的手臂上。可她那点力道就像蚂蚁撼树,反而是自己的双脚再次腾空,“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你肯定是在找借口……”
“……”山本垂眸看她,没动,“如果没出事,她们早就该回来了。”
“那也不一定……”梦野秘密子完全能感觉到被自己抱住的手臂肌肉,脸色唰的一下煞白,却不肯放手,“可能只是、只是……对,只是先去找真宫寺了。”
“本来就是因为……真宫寺想要拿东西……”
“而且,你说你听到了什么……根本不可能!虽然、虽然同样是在四楼,但、但是,真宫寺的研究教室……离得很远……”
四楼的廊道太复杂了,东拐西拐……声音根本不可能传过来啊!
“……”山本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说道,“抱歉,是我太小看你了,梦野。”
“什、”
“不过,你其实没有必要拦着我,不是吗?八点的时候,我本来就要和夜长安琪在这里见面。”
“……”梦野秘密子的脸色一变,眼眸睁大,甚至都没想起来再用帽檐挡住表情。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进去而已……”山本顿了顿,“如果我能进去,就代表夜长已经给我开了权限,是她同意我进入的。”
“如果没开权限,我也进不去。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梦野秘密子的嘴唇嚅动,没能说出话来。
“还是说,你们在里面准备了什么?”山本的语气堪称温和,明明表情没有恢复,声音却和他的手臂一样,克制到了极点,“针对我的东西吗?”
他又将手臂放下,让梦野秘密子的双脚重新触地。
“不是!”梦野秘密子大喊。脚踏实地的瞬间,往后一弹,放开了山本。
“不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拽着帽檐,将帽檐攥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