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侦探”的眼神。
最原终一死死按住了东条斩美的双手,将她牢牢按在地上。
黑气还没褪去,似乎要往最原终一的身上缠。但东条斩美暂时已经没办法造成威胁。
飞出去的短刀上,时间溯行军的身形在迅速凝聚。还没成型就想朝着最原终一扑。
鹤丸国永立刻将自己的本体甩出,刀尖穿透咽喉,将时间溯行军钉住。随即,按住最原终一的肩膀。
灵力没有之前的收敛,大量灌入。从最原终一的手臂,流到东条斩美的身上。
最原终一还在说着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劝说轮转,也打进鹤丸国永的耳朵里。东条斩美的挣扎力道逐渐减轻。
看起来,就像是最原终一逐渐说服了东条斩美。
鹤丸国永松开了他,又去到短刀那边,重新握紧自己本体的刀柄,将还在濒死挣扎的时间溯行军一分为二。
从短刀里出现的时间溯行军,最原终一他们依旧看不到。但短刀本体,却能被东条斩美紧握。
那么,监控摄像头应该也能拍到这把短刀。
——还不能让它消失。
鹤丸国永半蹲下来,握住短刀,将灵力灌入,勉强维持短刀原本的形态,让它不至于在监控摄像头前凭空断裂或消失。
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依旧闪烁着红光,没有动静。最原终一早就收回了视线,只顾着观察东条斩美的面色。
直到东条斩美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满头大汗地,终于松开了她的双手。
最原终一瘫坐在地上,强行塞进怀里的资料掉出,又被匆匆捡回。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迟早要面对的。东条小姐。”最原终一轻声说,“黑白熊不会给我们逃避的机会。”
东条斩美躺在地面上,闭着眼,呼吸仍然紊乱。她还清醒着,但没有回答。
最原终一也不介意。在休息一会之后,他又撑着墙壁站起。
“我还要继续去调查……抱歉,东条小姐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遇到过我吗?”
“资料的事……依旧可以先不说。安琪那边,我会想办法接触的。”
最原终一说完,又扶着墙,绕过东条斩美,捡起了刚才那把短刀。在离开之前,又留下一句极轻的话,飘散在空气中。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这句话,鹤丸国永倒是想知道,最原终一自己有没有做到。
……
……
“真宫寺,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超高校级民俗学家的研究教室外,百田解斗从暗处走了出来,问着那个站在教室外的人。
真宫寺是清刚刚送走了夜长安琪。
本来还想跟着夜长安琪离开的丰前江,猛地停下脚步。
“百田解斗?”真宫寺是清也闻声回头,看到单手放到脑后的百田解斗,“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路过吗?
一道灵光从脑海里闪过,丰前江紧盯着百田解斗。
未免太巧了。
“哟。”百田解斗放下手,打了声招呼,“你刚刚是去参加学生会的会议了吧?能和我说说吗?”
真宫寺是清看了他一眼。
“我倒是无所谓……请进吧。”真宫寺是清侧身,颇为绅士地抬手,邀请百田解斗进入自己的研究教室,“你也是来调查我的吧?”
“呃……好吧,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也没有必要否认。”百田解斗只尴尬了一瞬,就用脸皮的厚度将这个话题带过,“毕竟现场的凶器看起来就像你的东西,我当然想来看看。”
“嗯,可以理解。刚刚安琪小姐也来过。”真宫寺是清的眼睛像是常年带笑,旧式军帽投下的阴影只给他带来了些许神秘。带着拉链的口罩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拉链本身就像笑容的弧度。
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
但依旧显得古怪。
“夜长安琪……那个女人,真是完全无法沟通。”百田解斗黑下脸,咕哝了一声。从真宫寺是清的身前走过,毫无防备地走进了民俗学家的研究教室。
丰前江也闪身溜了进去,不再看刚刚已经看过一遍的研究教室。
而真宫寺是清就当没听到百田解斗的话。拉链的弧度不会改变,仿佛笑容镶嵌在了脸上。
“她来看了什么?……最原怎么样了?”百田解斗又问。
“我没听她提起过最原君。不过应该还在被关着吧。”真宫寺是清也进了研究教室,反手关上门,回答。“她也来看了凶器,和教室里的一些和祭祀有关的研究资料。”
他对最原终一毫不关心的样子。事实上,他刚才也完全没对夜长安琪问过关于最原的事。
丰前江看着真宫寺是清,不觉得他现在的表现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他自然地对百田解斗介绍。
“我这里的资料很多,你要全部看完的话,会很花时间。”
“不,我就随便看两本吧。”百田解斗站在书架前,随手拿下了两本,但看起来也心不在焉。翻了两页,又将书合上,环顾四周环境。
“我听说,你应该是和那位春川小姐一起离开的,她……”
忽然试探的提问,从语气里听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对这两人的关系感兴趣。
但刚刚面对夜长安琪的时候,就没提过无关的问题。
“……”百田解斗的神色一动,不自在地变化了一下脚下的重心,“怎么突然提她?”
“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