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秦月和躺在床上的秦颂,秦颂本就干瘦的身体如今更显虚弱,她见到夏菁婷唇动了动,夏菁婷在和秦月打招呼,没听到。
走到床边,一时无言,夏菁婷先问:“你怎么样?”秦颂微微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做了些心理准备:“谢谢你,夏菁婷。”
夏菁婷就这么望着她:“看你也不像搞这套的人,肉麻,别搞。”秦颂弯了弯唇角,秦月替她掖了掖被子。
中午时,秦月和夏菁婷去医院食堂将就吃了点。两人面对面坐着,夏菁婷戳了戳米饭:“她以后怎么办?”
秦月没什么奇怪表现:“我和我妈两个人住,反正多一张嘴的事儿。”夏菁婷点点头:“昨天你和陈檀在外面商量的是这个?”
秦月愣了一秒:“嗯,他说有困难找他。”间隔好大一会儿秦月笑了:“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自己麻烦都够多了,还喜欢管别人。”
送进嘴里的米饭停住,夏菁婷问:“麻烦?”
秦月叹了口气摇摇头:“是啊,他早些年不是打拳,自己赚了一些,背后的人也赚了点。这些年扫黑除恶越来越严,他们生意不景气,想让陈檀回去打比赛。陈檀不乐意,一个劲儿的使绊子。”
“店面租金涨价,宠物老出问题,时不时找人在他门口吵吵架,他一个月挣得了几文钱?”
“要我说,他脑子也是有泡,家里这么有钱,偏要过苦日子。他爷爷前几年也老让他回去,他偏不,干脆给人拉黑换了号码,躲在那旮旯里开个小店。”
夏菁婷理解他不想回去卖官鬻爵明枪暗箭,可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不这么如意,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怪不得上次差点去拳场他会发这么大脾气,原来是关心,还有为了哄她买的三千块发夹,他现在没这么富裕吧,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小心思?
夏菁婷怔神回来:“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经济上也可以,不是爸妈的。我卡里有以前学校比赛还有青少年比赛的一些奖金。”
“不过不算多,就小几万。”
秦月抱着手靠在椅背上:“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呢,真是,一个两个的圣母呐。”
夏菁婷听见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也没什么好计较,她转移了话题:“秦月姐,你是做什么的?”
秦月摇摇头,视线落向地面,卷发落了下来挡住大半脸,显得枯寂:“和我妈开了个按摩美容店。生意还行吧,反正走不出去了。”
夏菁婷思索完换了个问法:“你想去哪?”秦月抬起头定定看她:“A市。”她表情很认真。
夏菁婷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想说A市其实没这么好,又显得高傲了,说A市挺好加油吧,自己也没什么成就,索性逃避不答,低头吃饭。
回到病房,陈檀来了,一篮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花色很老土鲜艳。
秦月带了点流食给秦颂,一口一口给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