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立于石阶高处,掌中两枚铁胆转出刺耳动静。
雷暴按住断臂包扎处破口大骂:“老不死的,太后平时少你吃喝了?这会儿来卖命!”
老者不看雷暴,目光只落向红线手中的黑剑。
“老夫不管你们在下面炸出什么花样,只要在这石阶上把你们拦住半个时辰,长安城那边也就杀完了。”
老者手腕翻转,两枚铁胆带着气劲直奔红线面门。
红线脚下不停,黑剑自下而上挑起。
两声脆响,铁胆被剑锋磕飞,撞入两侧石壁砸出深坑。
“你拖不住。”红线回话。
她借着挑飞铁胆的力道拔地而起,踩上左侧石壁横向借力直逼老者。
老者冷哼出声双掌交错,露出掌心那对精钢掌套。
他提气迎上,双掌拍向剑脊。
红线手腕下压促使剑锋变向,顺着掌套边缘削过带出火星。
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开,红线虎口发麻。
石阶狭窄两人贴身短打,老者双掌翻转凭掌套护体,招招直奔红线要害。他不求杀人,只想把人堵在通道内。
“潞州的快剑在这条道里施展不开吧?”老者大笑,“老夫这双手能陪你玩到天亮!”
“那你就去死。”
红线不退反进,左手扯下腰间酒葫芦,照着老者面门砸去。
老者偏头躲闪,手下招式慢出半分。
借着这半分空当,一道黑影从红线身后贴地钻出。
聂隐娘等的就是此刻。
她不看老者的掌法,整个人贴着石阶滑行,手中短刀抹向老者脚踝。
老者心惊,顾不上攻击红线,双脚离地试图避开刀锋。
他这一跳便失去根基。
红线双手握住剑柄,催动西河剑器第十式。
黑剑劈落,砸中老者交叉格挡的双臂。
精钢掌套裂开缺口,骨骼断裂声在甬道内回荡。
老者痛呼出声,双臂垂下。
他未及落地,聂隐娘的短刀自下而上扎进其后腰。
红线跨步上前平推黑剑,贯穿老者咽喉。
剑尖透出后颈带出血水。
老者双眼圆睁,嘴里涌出血沫发不出声音。
红线抽出黑剑,抬脚将尸体踹下石阶。
“赵铁补刀。”
赵铁提着大斧上前,抡斧砍下老者脑袋,顺脚踢进旁边水沟。
交手不过十招,老者欲拖延半个时辰的打算连半盏茶也未撑到。
红线甩掉剑刃血迹大步冲上石阶尽头:“走!”
推开最后一道生锈铁栅栏,夜风吹过众人脸颊。
前方是太行山后坡。
山坡下空地搭着十几个帐篷,七八十个死士举着火把巡逻,旁边拴着百来匹战马。
他们未料到有人能从石阶下方走出,立在原地愣神。
红线出声喊人:“雷暴!”
“铁甲军,把他们剁了!”雷暴高声呼喊。
憋着火的潞州牙兵与铁甲军顺着山坡往下扑杀。
几十个死士在两千人的冲击下,不到半柱香便丢去性命。
红线走向马厩挑出头马翻身骑上。
她转头交代雷暴:“你这八千铁甲军走得慢,等到了长安连收尸都赶不上。”
雷暴抹去脸颊血水:“统领带骑兵先走,我领步兵走官道,你随后跟上。”
红线点头,目光扫过赵铁与潞州牙兵。
“把战马都挑出来!只要能骑在马背上不掉下,全跟我走!”
赵铁带人清点,山坡缴获与牙兵带进山的战马凑出一千五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