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确认了是他，然后平静地走了。

赵承安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他以为偷偷看一看就足够，可真正被许知乐发现的这一刻，他才明白，这样日复一日，根本安抚不了心底汹涌的想念，反而让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无声的拉扯。

秋风的凉意吹在身上，许知乐一路走得很慢。

地铁的人潮拥挤嘈杂，耳机里的歌声循环往复，可他半点也听不进去。方才马路对面那个隐匿在暮色里的身影，像刻在了眼底，挥之不去。

回到公寓，他随手摁亮客厅的暖灯，换鞋、倒水，所有动作都机械又麻木。窗外城市霓虹闪烁，万家灯火铺开，可一室温暖，衬得他心里空荡荡的，乱糟糟的情绪层层堆叠，堵得人呼吸发闷。

他靠在落地窗边，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傍晚的那一幕。

深色轿车，树影婆娑，那个熟悉的轮廓，还有猝不及防对视时，对方瞬间的僵硬与慌乱。

许知乐垂了垂眼，长睫轻颤。

他不是迟钝，这半个多月来那些莫名的注视感，从来都不是错觉。

他以为时隔多年，那场潦草又难堪的分手，早已让他们彻底形同陌路。

赵承安该是恨他的，或者说，该是彻底放下他的。

可如果真的放下了，为什么要守在公司楼下？

只是为了远远看他一眼？

这个答案太过荒唐，也太过煎熬。

许知乐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翻涌着无数细碎的情绪。有茫然，有酸涩，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委屈与不甘。

当初先转身推开人的是赵承安，当初决绝地斩断所有联系、消失在他世界里的也是赵承安。

他看不懂赵承安的心思。

是愧疚？是后悔？

还是仅仅只是无聊，一时兴起，来看一个被他丢弃的旧人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