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城市霓虹揉碎在私人会所的玻璃窗上,隔绝了外界喧嚣。
包厢里光线昏暗,轻音乐低低流淌,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周泽琛和陈星泽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闷酒的赵承安。
桌上的威士忌冰块慢慢融化,稀释了浓烈的酒液,却稀释不掉男人眼底积压的沉郁。
赵承安指尖捏着玻璃杯,骨节泛白,修长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从离开那家公司开始,他心里就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闷,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说你今晚怎么推了所有应酬,非要拉我们来喝酒。”周泽琛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挑眉看向脸色沉沉的赵承安,“从进门一直黑着脸,谁惹你了?”
陈星泽跟着附和,给赵承安添上酒:“难得见你走神,工作不顺?”
赵承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沉默许久,才低低扯出一声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带着刺骨的凉。
周泽琛开口问道:“难不成又在许知乐那里吃瘪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泽琛和陈星泽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这世上能牵动赵承安情绪、让他失态郁结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许知乐。
“怎么回事?”陈星泽轻声问。
“嗯,他们公司那个沈进,我早看他对许知乐不一般。”赵承安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划过喉咙,烧得喉咙发烫,心底的酸涩和占有欲却半点没减。
说得这句话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已久的醋意和不甘。
下午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挥之不去。
许知乐站在沈进身边,身姿温顺,眉眼柔和,认真听着对方说话。沈进抬手拍他肩膀的时候动作自然熟稔,是旁人都插不进去的默契和亲近。
那一幕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么久,许知乐见到自己还是淡淡的、疏离的。但今天他对着沈进,卸下了所有防备,显得安静又听话。
“俩人看着聊得很是投机。”赵承安抬眼,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周泽琛瞬间懂了他的郁结,淡淡开口:“你吃醋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赵承安没有否认。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许知乐的执念,更藏不住看着别人靠近他时疯狂的占有欲。
他怕的从来不是距离。他怕的是替代品,是新的陪伴。
赵承安低着头语速慢慢说“我和他之前隔着一场误会、一段过往,隔着遥遥数年的分别。可别的人不一样,沈进时时刻刻在许知乐身边,陪着他工作,了解他现在的喜好,懂他的脾气。
“我今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赵承安眼底覆满寒霜,语气低沉,“许知乐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在躲。可面对那个沈进,半点防备都没有。”
“我受不了许知乐对另一个人敞开心扉,肆意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