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也不能发一条消息吗，就说自己一切都好就够了啊。易芸姐知道你姐姐生了小孩才从她们的房子搬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光她这一年的傻等连一条消息也不值得吗？”

曾知阳木着脸不说话，叶南受够他总是在面对这个问题时沉默的回应，易芸对他而言和亲姐姐有什么分别？他顾念着曾知婷，自己自然也会牵挂着易芸。

“算了，我要回去了。”

这次他真的站起来要走，如果曾知阳不抬起手拉住他的手腕。

他侧身低头看这个人，不知为何曾知阳的眼底倒映出一片湖波倒影。

叶南看到了，他需要自己。只是在这里就可以。

“别生气，我还有事没跟你说。”

曾知阳让他重新坐回来，他们二人并排坐在一起，曾知阳开始用左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他的右腿。

“我昨天在医务室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吧，你当时要是直接进来就好了，我还能跟你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

“蔡坪的妹妹，蔡羽洁。”

“等、等下。”

叶南试图让他说慢点。

“我当时在店里没看出来，后来在学校遇到了，我们都穿的校服短袖，我才看到。”

话头不像是要开启恋爱故事。

“她身上有被棍子打的痕迹，一条一条的青色痕迹，很浅，但我认出来了。”

“棍子打的？不是别的吗？”

也许是认错了，女孩子皮肤嫩，嗑着碰着也会容易产生轻痕。

“我不会认错的，别的伤痕我没那么确定，但家暴的伤我很清楚。”

说这句话时，曾知阳眉毛皱起来，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很清楚这种伤？”

叶南坐直了看他，毫无察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这个人的手背。

“不是我。”

曾知阳摇摇头。

“是我姐。我看到了，她们手上的伤痕都一样，所以我知道蔡羽洁应该遇到了问题，我想帮她。”

这句话的冲击并不比叶南刚才担忧的想象小。

“叶南，别跟易芸说。我姐已经和那个男人分开了。”

曾知阳说得没错，这间房子太大了，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和孤独都会被放大。他搬来床褥随意在地毯上铺了一层可以睡的地方，让叶南睡在床上，自己睡在地上。

关了灯，蓝色的光影在白色的天花板上飘动，阳台留了一丝缝隙，窗帘的摆动让光影如梦似幻。

叶南将被子盖在自己下巴处，双手放在外面交叉在肚子上。他现在穿的是曾知阳宽大的睡衣，躺的是曾知阳的床，甚至只要微微侧头就可以看见旁边的曾知阳。这和上次在酒店不一样，他在曾知阳家。

叶南，我有跟你说吗，还好那天晚上抓到你了，还好有你在。

算一算日子，那似乎就是曾知阳刚开始一个人没多久的时间。

他曾想象的东西，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身处其中了。可这就像一滩热水流过身上，到了尾声时已是冷冷的凉意。

他们之间的掺杂的东西太多太复杂，彼此都是错开的拼图，拼了命也不能使两个人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