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莫曦子招招手，上了车。

望着窗外的车景，莫曦子心渐渐静了下来，然而不知是不是这段日子一直被暗杀养出来的经验，她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内后视镜，发现司机眼神奇怪，眼睛一直盯着前朝，坐得端正，手上还戴着白手套，跟那些出租车司机懒散的态度完全不同。

她放下手机，道：“就在这儿停吧。”

司机充耳不闻，继续开着车。

莫曦子探出脑袋，看看后方情况，接着就要打开车门跳车。然而司机猛然一转，车身急速转弯，莫曦子因惯性摔倒。

耳边轰鸣愈发作响，车开得越来越快，司机一转弯，莫曦子看向窗外，似乎开到了无人处。

车猛地刹车，司机随即下车，莫曦子赶紧坐稳，便见那司机打开车门，将她拖下车，莫曦子没叫没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后领，可手已经伸向了包里。

周围的环境还有些熟悉，莫曦子抬头看看，好像就是之前那个仓库。

还不等她镇定，那司机手持一把小刀，面色狠厉地朝她走来。莫曦子连忙后退，看起来很惊恐：“你是谁？又是谁派来的时候”

“……你杀夜家人，夜家便要你偿命。”

“是那老头吧。”莫曦子不假思索道。

那人的身影果然一顿。

莫曦子摇头嗤笑一声：“你们啊，怎么非揪着我不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司机抬步走来。

莫曦子没再退，反而看着他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可惜这些话没让一个杀手停住脚步。莫曦子当即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拿出一把枪，砰，正中那人额头。

手上的血好像越来越多了。杀的人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莫曦子打算这次要做干净点，她抽出那人手上的匕首，割向脖颈，身上很快沾了血。

……

等夜修冥赶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莫曦子背对着蹲在地上，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地上已被血模糊，似乎还有零落四散的肢体。夜修冥慢慢走进，轻唤一声：“阿曦……？”

那蹲着的身躯一瞬顿住，随即抬起头，慢慢转过身，看见来人，眼里的阴鸷与阴狠渐渐退散，头一歪，似在辨认眼前的场景是不是幻像。

眼神逐渐清明，她瞪大了眼睛，不想被看见般低下头，思索着，很快意识到什么：“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放我走，设下这个陷阱。你算计我，你算计我，你算计我！！”

她大吼着，尽是被背叛的愤怒，脸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更加恐怖。

夜修冥搭上她的肩，企图让她镇定：“你别怕，你……”眼前的场景太过巅峰他印象中莫曦子的形象，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他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曦子眼神动了动，而后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惶恐，害怕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和满身血迹，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松开手，匕首掉落在地，她恍惚道：“这这是怎么了？我做了什么？我……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她抽了抽气，哭泣一般低着头，捂着脑袋，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夜修冥赶紧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这不是你的错。”

莫曦子抱住夜修冥，身上的血也染上了他，夜修冥将人打横抱起，走出仓库。

看见那一幕幕，过往善良的莫曦子又在脑中浮现，他想，她一定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