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内的拒绝。

这倒无所谓，江限昀只是给他提个醒。职业选手多如牛毛，说不定有哪颗蒙尘珍珠来VOR试训，总有一个适配队伍打法的。

时钟滴答滴答指向凌晨两点，几个人像往常一样关掉直播，休息。

江限昀第二天一早去隔壁城市陪练，夏之霖瞧他似乎很是精神，这可不是件好事。

门锁亮起，夏之霖站在门前隔了一小段距离跟江限昀对望：“要不要褪黑素？”

“可以。”江限昀不假思索，走过去跟着他进了卧室。

床头柜上的褪黑素还剩半瓶，蓝紫色的包装混着英文说明。

夏之霖直接把瓶子丢给他，“一次吃一颗，别多吃。”

“我又不傻。”江限昀接过去，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那头挑染，“该补色了。”

红得不如之前艳丽，但依旧赏心悦目。

他在心里忍不住感慨，同行不少人喜欢捣鼓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挑染更是数不胜数，青训营的小孩还喜欢搞一头卷毛，以往他总是get不到，也不关心。

现在倒觉得夏之霖莫名适配，绚丽张扬的红黑配色，和漂亮外表反差极大，耳朵上的恶魔钉，个性，乖张，叛逆。

“你是不傻，”夏之霖淡淡看他一眼，“我是怕你想不开拿这玩意儿寻短见，不行么？”

“怎么会想不开？”江限昀垂眸看他，想了想又道，“确实会想不开。”

夏之霖蹙眉：“你在讲绕口令？”

江限昀：“不是。”

只是想到又要好几天不见，心生烦躁。

工作什么的最令人讨厌，俱乐部那几个老板股东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次冠军没拿到就开会讨论撤资，唯利是图。

他这次去隔壁城市战队给青训陪练也是，俱乐部这赛季没比赛奖金拿，于是变着相拿他当耗材榨取利益。

听见江限昀“啧”了一声，“不想打了。”

“又怎么了？”夏之霖额角一抽，怎么好端端地又开始犯病？

“想和你在一起。”

江限昀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一边摸他一边低着头追吻，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夏之霖躲了几次，摁着后脑勺无可避免。

“今天不弄了。”夏之霖推开他，疲惫道，“累。”

被推搡着当了一晚上指挥，排到的路人队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一帧帧分析拆解局势就算了，还得分析自家的队友乱七八糟的打法习惯防患于未然。

一晚上喋喋不休地讲话，费心神费精力，比他自己单机打游戏还累。

“这就不行了，到时候bo9怎么办？”

“错位赛是bo7。”

夏之霖打了个哈欠，开始赶客：“睡不着就去吃一颗，别烦我了。明天走的时候不用跟我打招呼。”

江限昀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伸手去摸他的脸，被夏之霖歪头躲过去，“去去去，等你回来再说。”

这一天天的，每次都要共处一室好几个小时，还都是凌晨，估计剪辑的运营看见录像都要傻掉了吧！

谁能想到这段见不光的感情，最先破防的是运营呢？

翌日中午。

走廊，夏之霖慢慢悠悠地走，听旁边泊舟说食堂做了一堆西餐。

夏之霖“哇”了一声，想不到VOR俱乐部大厨还会中西合璧，一定很美味吧？

他心里隐隐期待，毕竟每天吃中餐有些腻，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他和泊舟两个人进去，正好跟出来的临风和终朝打了个照面，临风热情洋溢地说：

“有道黑松露奶油意面特别好吃，一定要尝啊！”

“还有那道黑松露奶油炖鸡和黑松露煎带子，也特别不错！”

两个人满怀期待走进去，一桌子的西餐，摆盘精致。若是将冷白光换成暖白光，食堂也有米其林餐厅即视感。

泊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屌丝队服，突然觉得配不上这顿高雅的餐，感慨道：“早知道穿西装来了。”

在俱乐部食堂穿西装的话，或许更体面一些。

夏之霖看了眼桌子上配的葡萄酒，总觉得这酒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想来或许是哪家没喝过的无酒精果汁。

他给自己倒了一点，暗色液体丝滑流进高脚杯，还带着……碳酸气泡？

抱着怀疑的心态喝了一口，非常甜，小气泡在口腔炸开，味道像儿时喝的止咳糖浆。

“好奇怪的酒。”他皱了皱眉，拿着玻璃瓶子仔细端详。

居然是樱桃可乐。

“难喝。”在国内没货果然是有原因的，也不知道俱乐部哪儿搞来的国际版樱桃味可乐，夏之霖蹙着眉说了一句，“谁家西餐配可乐啊。”

泊舟晃着高脚杯的手一顿，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