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袁朗用手里的报告敲了敲桌子,“你的意思是,有群众自制了一个能破解咱们基地信息防御系统的隐形干扰装置,你让吴药外出的时候买回来实验干扰效果,结果从后山到大门口所有的信息系统都没能检测到吴药的踪迹?”
“是!”
“那我们的哨兵呢?那么大一个活人闯进基地,一个人都没能发现?”
“这充分说明咱们的侦察潜入能力已经到了如入无人之境的水准。”吴哲面不改色,“尤其是吴药同志,历次演习和考核都已经证明了她异于常人的潜力。”
袁朗又看了一遍吴哲和吴药两人合写的事件报告,半天没有说话。
这东西要是送到大队长桌子上,他整个下半年都别想好过了。
“吴大硕士,电子信息防御和渗透的内容,我比不上你专业,这部分你亲自去向大队长解释。至于吴药那部分,怎么从后山进来,怎么穿过的警戒网,缺少细节,我不要求打回去重写,直接让她跟你一起当面向大队长报告。”
吴哲咽了咽口水。
“怎么,有问题?”袁朗拖长着声音问。
“没有!”
“立正!向后转,齐步走,门给我关上!”
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儿。袁朗咬着烟恶狠狠地想:老子最好的兵还在焦头烂额地忙着处理家里的事,该大队长操心的就让大队长操心去吧。
“叮铃铃——”说曹操曹操到。
“喂?队长。”
“我是。”
“我要借钱。”
“没问题。”
“我会还的。”
“这个以后再说。”
“可是,我要借二十万。”
“可以啊。”
“我一定要还!”许三多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语气喊着他的承诺,活像是在战场上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电话挂了以后,袁朗迟迟没有放下话筒,半响,他笑了一声。好,借钱是好事,要是钱能解决问题,那还不是好事?
……
半个月内,A大队的哨岗全部翻新了一遍,信息防御系统也升级到了3.0版本。事件的两位当事人在大队长的办公室挨了半个小时的冷气,最后,吴哲被请到门外,独留吴药一人在里面,也不知道受了什么罪,出来的时候眼梢都红了。
吴药和吴哲这队难兄难弟,被罚去375峰站了一个星期的岗,个中辛酸无法细说。最后一天换岗的时候,吴哲被磋磨得面如菜色,吴药却板正得像一棵小白杨,解散后还能撑住吴哲一起往基地走。
吴哲欲哭无泪,要是光罚他自己,还能理解成在吃醋,可是连吴药一起罚,那是不是说明,我被迁怒了?人家的公私不分是真的公私不分,到了大队长那儿,是跟别人反着来的。这么好的医生,这么牛的兵,放我手里我恨不得天天供起来,大烂人可好,变着法儿地磋磨人,老男人真变态!
吴药的诊疗室。吴哲默默地躺在诊疗床上,一动不动地让吴药扎针、贴膏药。
“钱凑齐了吗?”吴药下过最后一针,问吴哲。
“凑齐了。队长把全基地的人都抢劫了一遍,还有大队长的五万,你的五万,我的五万,轻轻松松。”吴哲感到肩膀舒缓了很多,忍不住喟叹。
吴药前几天给吴平打电话,要他把这几年她在部队和医院的工资汇在一起,结果全加一块也不够能拿得出手的,最后吴药找吴平要她在吴春堂坐诊时的工钱,被吴平一顿嘲笑,说姑奶奶您终于体会到现代生活的不易了吧?终于体会到劳动人民的辛苦了吧?
哎,嘲笑就嘲笑吧,为好朋友两肋插刀,这也是师门的规矩。她怎么能让许三多这样难得的好朋友,被钱难住呢。
“没剩几天就是爱尔纳突击竞赛的选拔了,我再帮你松松筋骨,可是体能你得自己练,别躲懒。”吴药看了看药炉的火候,提醒吴哲。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也跟着吴药一起看那团火苗,“我现在的体能,起码在技术兵里算得上是拔尖的吧?”
吴药嗤笑。
“你怎么还看不起人啊,你变了啊你!”吴哲不满。
吴药转身就要去拿针灸盒。
“哎哎哎,别,别啊,我明天就去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