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笑脸一僵：“这怎么是贿赂！摩根家族的尼古森过来这里当一个小教师，为的是带着这段经历，去教区的教堂里晋升神父！你难道要得罪一个贵族？”

战神教会看中奉献和苦难历练，教义里，战士如同一柄战剑，必须经历烈火淬炼才能成器。

恰好桦木村的教堂本就是因为小镇的灾难才临时建立起来，在灾变附近的村落当礼拜日学堂的教师，这段经历足以符合教义推崇的苦难历练。

姜恒笑问：“那么迈尔斯先生，你就能为了我得罪一个大城市过来的贵族？”

迈尔斯作为钱伯斯领主最大的儿子，同时也是最宠爱的儿子，他就像一个华而不实的草包，所有的情绪都能在他的脸上看到。

迈尔斯的脸色渐渐变黑，带上威胁：“你难道不信任我？！”

他突然揪起了姜恒的衣领。

姜恒从他脏兮兮的指甲缝，以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沙哑的声线，猜测出这个人不久前一定参与过情绪激动的活动，比如桦木村酒馆里流行的赌博游戏。

“迈尔斯，我想你最好冷静一下。”姜恒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避免自己被勒得不能呼吸的局面。

恰好一阵咳嗽在床边响起来。

“咳咳咳……”薄薄的墨绿色窗帘里，探出一张雪白的脸，这个人有着最精致的面庞，如同一小块璞玉，但穿着上却单调极了，坐在窗龛里瑟缩道：“对不起，迈尔斯兄长，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

迈尔斯的脸色终于挂了下去，他就像一个被冒犯了领地的野兽一样冲过去，一脚把那人踹到了角落。

姜恒早就被甩在了地上，迈尔斯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粗鲁，暴躁。”姜恒更想骂一句日你家先人板板。

那挨打的人抱着一本书，习以为常地坐起来：“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受伤？”姜恒捏着眉心，颇为歉意地看向那人。

“我叫赞恩，你叫什么名字。”赞恩抱着自己的书，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姜恒把他扶到沙发上，这才自我介绍道：“我叫西泽尔·瓦伦丁，很抱歉以这种方式相识。”

赞恩却笑起来：“没关系，你要见我父亲吗？我带你过去。”

姜恒点点头，心想这迈尔斯真是个欠收拾的人，不得让领主出面管教？

可惜到了领主所在的沙龙正厅，这里正有一个乐团和歌唱家在深情并茂地表演。

钱伯斯领主富态的体型陷入沙发里，摇晃着酒杯，细细品鉴着酒水，即使看见最小儿子赞恩身上的淤青，也毫无反应，反而皱起眉：“又在看书？你真令我感到难堪。”

赞恩默默垂下头。

姜恒突觉一股火气从肚子里头窜上来，他把赞恩护到身后：“钱伯斯领主，你或许想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赞恩却揪着他的衣袖，在身后朝他摇摇头。

姜恒：“……”

在领主颇为不耐心和不满的表情下，姜恒只能把控诉的话吞了回去。

得知他的来意，钱伯斯领主苦恼地皱起眉：“你想要当礼拜日学堂的教师？委派文书呢，我看看。”

那份委派文书有教区官方的徽记。

姜恒总感觉自己被一种诡异且恶心的动物盯上。

钱伯斯苦恼地啧啧几声，视线打量了他一番：“这样吧，我会向神父建议，建议你和尼古森一起任职礼拜日学堂的教师……还有，你真的是西泽尔·瓦伦丁？”

领主最后一句话问得相当奇怪，姜恒心想，真正的西泽尔不会就是被领主找人解决了吧？

他最后还是成功地获得了审核文书，庄园的仆人亲自送他出去。

临走时，姜恒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赞恩，那个领主最小，且看上去并不被宠爱的儿子，脸上极为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

“在那样的环境都能保持乐观，在下佩服。”姜恒小声嘀咕，也抬起手，朝赞恩告别。

体内的卡勒姆道：“你现在要去哪里？就不能拿着钱，去买一栋比较好的房子，顺便再雇佣几个样貌极好的仆人呢？最好是有热辣风情的女仆。”

姜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还是想想吧，我的钱另有他用，唔……现在应该去一趟救济院。”

他上次去救济院，那里有个小孩让他带一个成年独角飞马的角过去，这种东西，他当然没有，但他有飞马玩偶。

姜恒迈着步子往救济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