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开了一段，菜菜子忽然小声开口：“夏油先生……”

“嗯？”

“你刚才说，那里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她的声音还是有点轻，哪怕已经听过一遍，还是忍不住确认，“他们……不会觉得我们是怪物吗？”

夏油杰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菜菜子抱着美美子，下巴抵在妹妹头顶上，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在努力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不会。”他思考了一下，才答道：“他们只会觉得你们很厉害。”这么小就能自己摸索用咒力，天赋应该不差。

菜菜子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敢相信。美美子从姐姐怀里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夏油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温和点，“我身边的朋友，都很厉害。你们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也不对，其实伊地知并不算厉害，不过伊地知暂时应该也算不上他的朋友，算了，他不应该要求那么高的。

菜菜子低下头，把脸埋在美美子头发里，没说话，但抱着妹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车子驶入高专地界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熟悉的房子出现在视野里，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时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窗外。

“到了。”夏油杰解开安全带，回头对她们说，“别怕，先跟我去见一个人，然后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身体。”

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手牵着手下了车，辅助监督在夏油杰点头后才将车开走。

夜蛾正道只是登记了一下信息就放行了，顺便给她们安排了住处，毕竟高专地盘很大，不至于让两个小孩没地方住。

高专的夜晚总是很安静，远处宿舍方向还亮着几盏灯，夏油杰领着她们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硝子靠在开着的窗边，手上的烟抽了一半，看到夏油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孩身上，挑了挑眉，按灭了没抽完的烟。

夏油杰看到硝子手上那支烟，无奈地道：“硝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这可不是高中生该做的事情。

“早就学会了，只是不怎么在你们面前抽而已。”硝子不以为意，抽烟算是她缓解压力的办法，夏油杰回来的太快了，不然她早收掉了，她倒是不怕同期说什么，就是不想听唠叨。不过现在好了，被发现了，以后不用藏了。

“这就两个？”硝子拿出手机，往上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照片，点开照片又对了一下。

“嗯。”夏油杰侧身让开，“菜菜子，美美子，这位是家入硝子，她会帮你们检查一下身体，不会疼的。”

菜菜子攥着美美子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硝子走过来，蹲下身和她们平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身上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美美子往姐姐身后躲了躲，菜菜子替她回答：“……胳膊和腿，还有背上。”

“好，那我们先看看。”硝子站起身，对夏油杰说，“你出去等。”

夏油杰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医务室，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很多，五条悟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从“私生女”一路歪楼到“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家庭了所以最近都不跟我们吃饭”，硝子中间插一句“有可能”，黎里则是空的时候回了两句，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他实在懒得吐槽他们的脑回路，本来想等他们都回来再说的，但是感觉再猜下去，就要猜他是不是和谁秘密结婚了。问题是五条悟说的那个完全就是污蔑吧，他什么时候没跟他们吃饭了，一个两个比他忙多了，这哪能碰到人，他们上次一块吃饭还是黎里休假的时候。

他刚想发点什么，黎里的消息突然弹出来，不是在群里的。

黎里：【杰，任务结束了？】

夏油杰：【嗯，刚回高专，那两个小女孩是我从任务地点带回来的，被任务点那个村的村民长期虐待，她们有术师天赋，已经可以自己使用咒力。】正好，他先解释一下，省得他们越猜越离谱。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重新发来消息。

黎里:【竟然不是你私生女，真可惜。】

夏油杰：【……】

夏油杰：【悟，不要用小里的账号说话。】

黎里：【哦，发现了，没意思。】

夏油杰无语的笑了，这种语气不是五条悟是谁啊，黎里怎么可能那么讲话，不过既然他们都在，也算是都说清楚了，不用再在群里解释了。

又过了一会儿，黎里那边才又发来消息。

黎里：【现在是本人了，在医疗室吗？我们过来看看。】

夏油杰：【在，硝子在给她们检查身体。】

没过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油杰抬眼看过去，就见五条悟和黎里拐过拐角，两个人手上都拎着点东西，像是衣服和水果。

五条悟走过来就把东西塞给了夏油杰，扬了扬下巴，“不能让她们穿着这么破的衣服吧，好爸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