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黎里忽然开口：“悟。”

“嗯？”

“下次我要去别的地方，会提前跟你说去哪。”硝子的意思她明白，五条悟要求她回应的不可能和硝子他们一样，仅仅是见面，然后没相处几个小时就又被下一个任务摇走，作为长期主动的一方自然会变得更敏感，虽然这个词听起来和五条悟很不搭，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黎里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明显松了一点。

“不用每次都汇报。”他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没什么情绪波动，“说一声就行。”

“好。”

“还有——”他停了停，“你要是临时被通知改了任务地点，也告诉我。”

黎里看着他绷着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查岗吗？”

五条悟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知道了。”黎里说，“去哪都跟你说。”

晚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夏末最后一点闷热。高专的校门已经能看见了，灰原和七海走在最前面，夏油杰和硝子落在后面说着什么，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五条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路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那你现在跟我说。”他说。

“说什么？”

“你明天去哪。”这和他先前找“顺路”的借口出现在她的任务点不一样，他更想要她自己亲口和他说的。

黎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掏出手机，翻出明天的行程安排，递到他面前：“明天上午跟你出任务，下午回高专整理报告，晚上的话。”她想了想，“晚上没安排，你想干嘛？”

五条悟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推回去。

“晚上再说。”他说，然后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

这次他走得没那么快了。两个人并排着，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灰原雄忽然回过头，冲他们喊：“五条学长！黎学姐！明天见！”

五条悟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七海建人在旁边默默说了一句，“明天见不到的，明天我们有任务。”

灰原雄经七海建人提醒才反应过来，笑着挠了挠头，“那等任务回来见也行的，我听夏油学长说了，这几天黎学姐都会在校，那五条学长肯定也在，我还有东西想请教他们呢！”

他们聊天的这会儿功夫，五条悟和黎里已经走近了，黎里听到了灰原雄的话，笑着给了答复：“我的时间的话，接下来得跟悟预约哦。”

“诶？”灰原雄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学姐竟然是被学长管着的吗？我以为是…相反的。”明明先前看起来很明显是学姐更有威慑力吧？大概？

五条悟轻哼一声，瞥了眼灰原雄，道：“什么叫管着，这是男女朋友之间应有的独处时间。”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她这次休息的时间又不多，当然是我先排在前面才对吧。”

黎里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灰原雄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看了看五条悟那张写满“不服来辩”的脸，又看了看黎里一脸纵容的表情，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得“哦”了一声。

七海建人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补刀：“所以本质上还是被管着，专制的男人可没那么受欢迎。”

“七海——”五条悟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反正他只要受黎里欢迎就行了。

夏油杰和硝子从后面走上来，硝子瞥了一眼五条悟还攥着黎里手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灰原雄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聊什么？”夏油杰笑着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还没走近他就看到两个学弟在和前面两个说要独处的人在聊天。

“在聊专制的男人不会受欢迎的问题。”

“没什么。”

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黎里忍不住笑出声，解释道：“他们在开玩笑，就是说了一下接下来几天要怎么安排，毕竟是难得的休假。”

夏油杰“哦”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其实从七海的话里他就已经猜出来是什么情况了，“难得的休息时间，确实该好好安排，有计划了吗？”

硝子也凑上了热闹，“说起来我们很久没一起逛街了，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她看向黎里。

“明天不行。”回答的是五条悟，硝子挑眉：“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依旧是五条悟。

“五条，我问的是小里。”硝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五条悟。

“她说了，这几天的她的时间安排得跟我预约。”五条悟没躲硝子的视线，语气平平静静的，“这两天我都约满了。”

黎里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没反驳。

硝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黎里摊了摊手，意思是“他说的也没错”，她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而且他们确实应该有点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了，不是那种在任务中途穿插的时间，是和以前一样陪在对方身边的时间。

“行吧。”硝子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和黎里说了一句，“在外面空的时侯也记得回来高专。”后面半句话像是突然出现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黎里知道硝子是希望她能经常回来的。

夏油杰笑着道：“我们还是快进去吧，大晚上堵在校门口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