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蘑菇药草,还有一些极其鲜艳的花和不知名形状怪异的植物,一看就不寻常,结城溯真介绍:“这是曼陀罗,这是断肠草,那个树下的是白毒伞……有些确实会比较难找,太宰君,你碰的这个吃了会很痛。”
太宰嫌弃地把手收了回去。
结城溯真说:“太宰君不是想找一个独一无二的自杀方式吗?药草致死,遍地都是类似的事例吧。”
太宰治换了棵草继续欣赏,“适当放宽要求,生活才能继续下去哦。不过,溯真君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吗?”
结城溯真:“自杀的手法,只要有人能想到,几乎就没有没被试过的了吧。想要独一无二,恐怕只能从侧面下手,比如找一个独一无二的地点,或者使用独一无二的工具?”
太宰拒绝这个答案:“不要。那这样看,每一具尸体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那一点也不惊心动魄,也不能让人惊叹吧,这不是没什么意义了吗?”
“确实是这样。”结城溯真同意,这下他也开始烦恼了,“我现在也只是一点点尝试没有试过的手法而已。”
到了最后一一尝遍,没有灵感的话,就算是为了新书,他也要苦恼了。
太宰倒是乐观起来,“溯真君既然一直在尝试,那就代表是有盼头的吧,我也会帮忙的!”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啊。”
又聊了一会,太宰琢磨着再不离开森先生真的要找上门了,才同结城溯真告了别。
院门发出嘎吱的响声,日头正好,太宰踏出门槛,就看到一道人影在门口踌躇站着。
那人影手抵黑色礼帽,正抬头,顶着大太阳皱眉打量眼前结城溯真的院子,看到太宰从里面出来,差点没反应过来,突然瞪眼:“太宰?你为什么在这里?!”
太宰治动作也顿住,上下扫了来人一眼,似笑非笑。
“我还想问呢,中也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阳底下站着的,正是他的搭档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烦躁地一挠头,侧身想走:“我路过。”
太宰抱胸,语气轻巧:“路过?我看以中也蛞蝓似的脑容量,路过之前恐怕只打听了这么个地方,都没注意这附近挨着哪吧?”
他一扬下巴,半带着点恶趣味似地笑了笑,“再往前走一点可就到擂钵街了,你要去那里吗?”
自从在擂钵街被“羊”的同伴背叛、加入港口□□之后,中原中也几乎不再踏足那片街区,也绝口不提关于“羊”的任何字眼。擂钵街和“羊”,已经算是中原中也的黑历史,或许说是一根刺般的存在,太宰这一说,直接堵死了中原中也的话。
中原中也脚步一僵,仍然嘴硬:“你管我去哪呢。”
他刚要走,突然顿住脚步,噔噔冲到太宰面前,怒道:“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太宰你为什么会在这?”
太宰一点不在意他的态度,轻飘飘道:“难道看不出来吗,中也,我在溯真君的家里做客啊。”
中原中也:“哈?溯真君?”
“有什么问题吗?”太宰治说,“偶尔认识认识朋友,去朋友家做客,从朋友的家里出来,明明就是很正常的行为吧?”
太宰抬头,看到中原中也刚刚着急忙慌使用重力,挂到旁边一课大树树枝上的一堆袋子,“溯真君……我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吗?中也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港口盯梢吗?”
他慢吞吞地看着中原中也表情僵硬的样子,“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每次森先生和我们说到他的师弟的时候,中也的表情都很让人在意……中也难道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吗?”
中原中也语气仍然生硬:“我哪有什么表情?”
“没什么好藏的。”太宰说,“森先生不可能没发现的。”
他又说:“而且,森先生看到我和溯真君做了朋友,明明也很高兴啊。溯真君怎么说也是森先生的师弟嘛,师兄弟哪有隔夜仇呢,就算森先生总是用怨念的语气说溯真君的坏话,中也其实也完全没必要在意。还瞒着森先生偷偷出来哦。”
中原中也一愣:“……是吗?”
他都没想到太宰突然变得这么纯良,还特意为他解释,别别扭扭地把袋子从树上取下来。
“那谢……”
道谢的话卡在喉咙,还没说出来几个音,太宰突然欢快道:“没关系,对了,中也你的卡。”
他飞速把中原中也的工资卡拿出来,塞到中原中也手里,“里面已经空了,继续努力赚钱吧中也!”
中原中也:“……”
他攥紧了拳头:“太宰!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