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让顾景深批去。”顾清雨不以为意。
沈星澜轻笑:“你把欧洲区丢给顾景深,他昨天在群里抱怨,说他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相什么亲?”顾清雨冷哼,“三十多岁的人了,连份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让他多加点班怎么了。我们两家合并后那么多业务,他不干谁干。”
两人正说着,念澜举着一个拼好的乐高小房子跑过来。
“妈妈!清雨妈妈!看我拼的家!”
沈星澜接过来,房子是红色的屋顶,门口站着三个小人。
“这个是你,这个是清雨妈妈,中间这个是我。”念澜指着小人挨个介绍。
顾清雨看着那个房子,眼底化开一片温柔。
她伸手把念澜抱起来,放在腿上。
“拼得真好,明天我们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好不好?”
“好!”念澜欢呼。
晚上九点,哄睡了念澜,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星澜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顾清雨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全英文的旅游杂志。
听见动静,顾清雨放下杂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沈星澜走过去坐下,顾清雨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轻柔熟练。
“今天在客厅,你跟念澜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想起我们以前了。”顾清雨开口,声音低沉。
沈星澜动作一顿:“以前什么?”
“以前在大学,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顾清雨把毛巾扔到一边,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那时候苏念还劝你,说我太强势,你会被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星澜忍不住笑了:“她倒也没说错。”
“我哪有。”顾清雨不乐意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些年,我明明把你宠上天了。”
沈星澜没有反驳。
确实。这十年,无论是在商场上的厮杀,还是面对林若溪那些人的算计,顾清雨始终挡在她前面。
哪怕是生念澜的时候,顾清雨在产房外急得眼眶通红,差点要把医院拆了。
“清雨。”沈星澜转过身,看着她。
“嗯?”
“谢谢你。”沈星澜声音放轻,“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顾清雨愣了一下。
沈星澜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感情,她习惯了理智,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
顾清雨心口一软,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安抚和珍视。
“沈星澜,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说谢谢。”顾清雨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是我拿半条命换回来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和念澜就永远是安全的。”
沈星澜闭上眼,感受着她的体温。
“对了。”顾清雨突然想起什么,松开她,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沈星澜疑惑。
“打开看看。”顾清雨把文件袋递给她。
沈星澜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份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份海岛的产权证明。
“你买了个岛?”沈星澜惊讶地看着她。
“是改造。”顾清雨纠正,“五年前我们在马尔代夫度蜜月的时候,我就看中了一个私人岛屿。这几年我让人重新设计、施工,上个月刚好完工。”
沈星澜看着产权证明上的名字,是顾念澜。
“给念澜的?”
“算是她五岁的生日礼物。”顾清雨靠在床头,语气随意,“岛上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以后她放假,我们可以带她去那里度假。”
沈星澜把文件装回去,有些无奈。
“顾董,你这也太夸张了。五岁送个岛,等她十八岁,你打算送什么?整个顾氏集团吗?”
“有何不可?”顾清雨挑眉,“我顾清雨的女儿,要什么没有?”
沈星澜摇摇头:“你会把她惯坏的。”
“惯坏了也是我女儿。”顾清雨倾身过去,将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再说了,我不仅惯女儿,我更惯老婆。”
沈星澜推了推她的肩膀,脸颊微红。
“别闹,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推了。”顾清雨的吻落在她的侧颈,“顾景深闲得很,让他去开。”
夜色渐深,江景壹号的灯光熄灭。
第二天一早,手机的震动把沈星澜吵醒。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是苏念发来的微信。
【星澜,你看新闻了吗?江晚晴那个在海外逃窜的财务总监,昨晚在东南亚被抓了。】
看到消息,沈星澜一下坐了起来。
顾清雨被她的动作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沈星澜把手机递过去。
顾清雨扫了眼屏幕,睡意褪/去,眼神沉了下来。
“抓到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声音里透着凉意,“躲了十年,还真以为能人间蒸发。”
沈星澜看着她穿上睡袍:“你打算怎么做?”
顾清雨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当年林若溪留下的烂账,是时候彻底清算了。”顾清雨转过身看着沈星澜,“你今天在家陪念澜,我去一趟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