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间中/央，十岁的念深穿着件沾满机油的工装背心，手拿一把电烙铁，正指挥着五六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他们面前的送餐机器人被加装了机械臂，正稳当当地抓起一个易拉罐，准确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念深小脸上沾满油污，黑一道灰一道的，笑得牙不见眼，看样子已经成了这群孩子里的头儿。

“顾念深。”顾清雨出声喊他。

念深转过头，看见父母先是一愣，随即扔下电烙铁扑了过来：“妈妈！”

他兴奋地拉着两人去看自己的杰作，叽里呱啦地讲这几天交了多少新朋友，改了多少零件，早忘了第一天哭天喊地的模样。

“看来是我们瞎担心了。”沈星澜抽出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油污，总算松了口气。

“行了，看你玩得不错，我们周末再来接你。”顾清雨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两人离开营地，坐上回程的车。

“这小子，适应得比我们快。”沈星澜靠在椅背上，笑了。

“随你。”顾清雨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

操作间里，念深送走父母，回到工作台前，继续拆解那台送餐机器人的底盘。

“深哥，这块板子看着不对劲，不是原装的。”旁边一个小胖子指着底盘深处说。

念深凑过去，用螺丝刀挑开一块黑色防水胶布。胶布下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这芯片的制程很精密，绝不是民用机器人该有的配置。

念深用镊子夹出芯片，放到放大镜下。

芯片边缘，刻着一枚微小隐蔽的黑色狐狸徽章。

念深的动作停住了。他才十岁，可从小跟着姐姐念澜，对这个标志熟悉得很。那是林若溪的“黑狐”印记。

他扭头望向操作间窗外。营地远处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动，镜头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