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呢?我新写了一封,”宁远带着一丝希望问道,“你要不要看看?”
他寄希望于这封信的同时也明白,一个死物,在这里是起不了什么效果的,毕竟连他本人都没什么用。
薛屿沉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说话,“你说我只是可怜你,我可怜你为什么要亲你?我给你钱,让你去治病不好吗?我工作那么忙,如果我只是可怜你,我完全可以让陈胜荣来处理你的事。”
“我想你,想让你开心。原来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可怜你,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给了你这种错觉?”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宁远,你告诉我,在你眼里什么叫爱你?”
薛屿沉低头闷笑,过了两秒笑声在黑夜中越发清晰,混合着一点哭腔,“你说你太痛苦了,哈哈,你说跟我在一起太痛苦了……宁远,你要我怎么办?”
宁远同样崩溃,“我说我爱你,我一直在说我爱你,我甚至能接受你只是可怜我。我只是想通了,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和你在一起也没有意义。”
“我知道,信的事是我撒谎,但就算没有那封信我照样是要追你的!”
宁远跪坐在地上,突然往薛屿沉身边跪着走了两步,直起身拍开他捂着脸的手,凑过去吻他。
眼泪落到嘴边才发现咸和苦。
薛屿沉没动也没闭眼,只是晃神地看着前方,宁远放大的脸模糊地出现在视网膜上。
舌尖混着泪水探进来也没反应,只是任由宁远发挥。只是对方没得到回应也热情递减。
宁远离开薛屿沉的唇舌,慢慢睁开眼,“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亲你?我疯了吗?我为了让你留下来,我会用这种办法吗?!”
薛屿沉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他,只是没跟他对视,而是落在他的颈间,伸手摸了摸,语气轻飘,“是啊,你办法多着呢。”
那个疤痕久久未消,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薛屿沉看过这道疤无数次,现在手一伸就能精准摸到。
宁远侧了侧头,想去把信拿给他看,只是刚刚蹲了会又情绪起伏过大,猛得站起来瞬间天昏地暗。
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薛屿沉身上砸去。只是比起闷痛先到来的是他哥的怀抱和紧紧扣在腰间的手。
宁远晕的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只能听薛屿沉说,“你别怪我,别讨厌我。”
“我已经装不出以前的样子了,”薛屿沉的掌心贴着宁远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你已经都知道了。”
“我发过誓的。”宁远打断他,“我对着教堂发过毒誓的。”
这句话只得来一个简单的鼻音。
宁远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它曾经是烂尾楼,所以效果没那么好。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你分开,我重新追你,但是你要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不然我的行为根本没用。”
宁远蹭蹭他的脸侧,像从前一样,“我现在知道了,你喜欢我。可是——”
薛屿沉听出他的踌躇,主动问道,“可是什么?”
宁远声音减半也少了前两句里的理直气壮,很小声地贴在薛屿沉的耳边表示自己的疑惑“……就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做呀?”
“你不跟我做,我以为你觉得恶心,只能接受跟我接吻。”
“所以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只是在跟你做戏?”
薛屿沉听着宁远承认冷笑一声,“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人?这么伟大?”
“那我不一样啊,我对你来说又不是外人,你对外人的方式又不会拿来对付我。我也不知道你能牺牲到哪种程度。”
薛屿沉现在不想跟他讨论床上的事,“现在相信我爱你了?”
宁远没动,他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只是这次的不相信更像是不相信他美梦成真。
薛屿沉又拍了下他的后背,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相信了,那你呢?信我吗?”
这回轮到薛屿沉沉默,宁远啧了一声,反推了他一把,“什么意思啊——说话。”
宁远握住他的肩头前后摇晃,“薛屿沉!”
“你也发过誓的!你对着那条河发过誓的!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没骗你。”薛屿沉别过头去,“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宁远立马立下豪言壮志,“那我来追你,追到你信为止,好不好?”
薛屿沉抿了抿唇,极力克制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好。”
“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我给你时间,就像你当时选择放我离开那样。”
“好。”薛屿沉故作为难,“那先分房睡?”
宁远一下就不乐意了,挂着脸哦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补充道,“如果你睡不着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你睡。”
“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