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的关系,行了,闭嘴,收起你的好奇心,你已经给我惹麻烦了。”宋聿珂不耐烦嫌弃道。
这一切都被身后的人看在眼里,宋屿修和宋聿珂一同出来,与此同时他身边站着宋秋媛。
她说:“多么友爱的职场关系你能不能学学......这种叽叽喳喳的小鸟居然还没被那家伙赶走。”
“真碍眼。”男人喃喃道。
“嗯?”她瞥宋屿修一眼,没理解谁碍眼,不过这人确实该讨厌宋聿珂,她不奇怪。
“你们谈什么了?”她问,其实她更想说你们有没有打起来,但看两人脸上没有伤,衣服也没起褶子,这话显得多余。
“我让他和我们合作。”
“......”
宋屿修笑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同意了?”
“拒绝了。”
理所当然的结果,宋秋媛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宋屿修,不明白这人又想做什么。遇上宋聿珂的事,不说冲动,总会带着一股疯劲。
两人一边向会场外走,一边聊着。
“杜拉姆那边怎么办?”宋秋媛问。
杜拉姆正是那位拜访王族的名字。
“谈差不多了。”
“我的意思是那偷听的小子需要我找人看着吗?”
“就算你不动手,他不也打算自己处理?”宋屿修反问,语气带着不悦。
杜拉姆的担忧是正常的,但被宋屿修知道那人并不放心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作为合作伙伴怎么能这点信任都没有呢?
换位思考宋屿修也不会给予信任,不过宋屿修从不苛刻自己,也从不理解别人。何况,那人不会还以为这是自己家,只手遮天,想做什么做什么?
“毕竟那边也因继承问题闹得沸沸扬扬,虽说他父亲是有力人选,但却只能依靠指定上位,这种时间进行军火交易当然敏感。说不定也有武力镇压的打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宋屿修反问。
别人的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杜拉姆今天的事冒犯了宋屿修惹得他不高兴,这是事实,只需要知道这一点足够。
走出酒店,接送的车早已等候多时,宋屿修在离开前对宋秋媛说:“把他盯紧点。”
“他”是谁,不言而喻。
宋屿修知道老爷子一定会去找宋聿珂,如果宋聿珂一事无成那或许宋康年只是喜爱宋聿珂并无别的想法,但宋聿珂仅凭自己也得到出色的成绩,这让宋康年又起了别的心思。像过去宋聿珂打算彻底离开宋家,老爷子从中作梗阻止一样。
宋聿珂的个人能力不足以掀起大风大浪,但这么些年,他手里积攒下来的人脉却让人厚待,是再合适不过的牵头人。
到了最后,那位老人都还在算计,疼爱是真的,将人的价值榨干也是真的。
宋聿珂啊,这样的人怎么就被你遇见了呢。
*
果不其然,大清早宋聿珂的房门便被敲响,之前在机场那位是宋言诚的秘书,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则是老爷子的人。
“聿珂少爷,打扰了,好久不见。”那人彬彬有礼,可要真有礼貌,就不该出现在扬言断绝关系的人面前。
“客套话就免了,找我什么事?”
“老爷希望能见你一面。”助理说得诚恳。
宋聿珂漠然看着来人,“如果只是简单吃一顿饭,我是不介意的。”
“那.......”
“但是,爷爷真的只是想见我一面这么简单?”他问。
管家无话可说,作为在宋家待得最久的人之一,他也算看着宋聿珂长大的一批人,对于这位少爷他从不多做评价,以前也以为下一任的位子非这位莫属,如今的变故却是谁也不曾料想的。
“老爷说有些话希望能当面聊。”
“爷爷他病得很重?”宋聿珂答非所问。
管家老实回答,没有夸大其词,“老了的毛病,在医院住上几天情况好转也就出院了,不过活着的日子确实也在减少了。”
即便不是因为疾病,见一面少一面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
对宋言诚,宋聿珂或许没有更多想法,但谈及宋老爷子,他只有说不出的感概,利用是真的,对自己的好也确确实实。
说是宋屿修威胁他,其实宋聿珂私下也没查什么,知道的已经七七八八,不过是想再找一些证据罢了,他查的东西或许对于宋老爷子来说也不是秘密。
宋聿珂在查母亲口中的车祸,宋家掩盖的丑闻,但那是宋聿珂还未出生时发生的事,想找到蛛丝马迹谈何容易,何况掩盖那件事的人还活着。要想知道什么,不如问当事人来得快一些。
但问了又能如何?宋聿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查这事。要说对谁有恨想要复仇?那更是无稽之谈,感情是复杂的,至少宋聿珂从没想过要怪罪谁。
他是一个靠自己,仅靠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人。过去会被宋屿修眼中的坚毅所吸引是因为羡慕,所以他也活成那样,像不起眼的草,风吹日晒,阳光雨露,怎样都能活下来。
能束缚宋聿珂的只有感情,因为爱着母亲所以心甘情愿,因为承过劳拉的情,所以他尽量照顾女人的外甥,拒绝宋屿修的提议靠自己保护好青年。
那对他好又利用他的宋康年呢?
老人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真的只是离别前再见一面,宋聿珂垂下眼说道:“你回去吧。”
管家知道被拒绝也不气馁,只是再次重复打扰了。
已经不抱希望准备离开,就听那人又说,“和爷爷说我会回去的,如果只是吃个饭的话。”
管家有些惊讶,他欣慰道:“好的,我会转告的。”